•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月沉吟》

只缘此身于梦中
渐起勾出浓浓翠黛。江风撩动着她美丽的长发,吹来遥远的记忆。     “我爹是个天神一般的男人。”船行着,云也行着,云影倒映在她的眼中,似要凝成雨,“我们兄妹很崇拜他,哥哥对爹爹更是到了言听计从、事事模仿的地步。爹爹说男儿不能流泪,哥哥就算被马踏断了两条肋骨也没眼红一下。爹爹又说糖是女儿家的吃食,哥哥即便嗜甜也会百般克制。”细阳淡照,她的眼波柔到能拧出水来,“哥哥第一次,也是爹爹最后一次出征前,我硬塞给他一颗糖。他虽然嘴上埋怨,可眼眉都在笑。”     言律愣愣地看着她,看着那既哀伤又幸福的表情。     “当时我说啊,有些事是不分男女的,不论是习武,还是吃糖。”她撑着双臂,偏头暖笑,“不论是流泪,还是情伤。”     尖细的心弦兀地响起,言律仓惶转眸,难掩痛色。     “阿律。”她掰过他的脸颊,眼对眼,定定道,“不要压抑自己的情绪,想哭就哭吧。”     “哼,你这女人。”他端着笑,苦涩的泪涓涓漫出眼角,“你这女人……”他依旧笑着,眼中的泉汇成潺潺溪流,无声地倾诉着他心底的秘密,“你这……”他哽咽难语,笑容越发灿烂。     高高的桅杆上,她陪他流泪,陪他笑,陪他喝酒,陪他胡闹。宣泄得不知是他哀伤的心情,还是她对往日的哀悼。     直到红轮西坠映苍山,他脸上的泪才被风干:“照说你这女人有才有貌,性格也很好,可我怎么就没爱上你呢?”     “这都不知道?”丰云卿夺过酒坛,白了他一眼。     言律极其诚恳地看着她:“还望左相大人赐教。”     “你笨呗。”     “你!刚才那句话我收回!”     “哎。”丰云卿点了点他的肩膀。     “干嘛。”     她点了点下巴:“酒没了,下去拿。”     “为什么我去?”言律虚起红肿的眼。     “你是男人。”她理直气壮地挑眉。     “呿,你也不像个女人。”他说归说还是接过酒坛,正要跃下,就见一众彩衣自二层“飞庐”中走出。     “公主难得出舱,走动走动也不错。”她微微颔首,却见这人一瞬不瞬地凝着祥瑞,好容易止住的痛色又在眼底蔓延,     “阿律?”她蹙起眉心,暗自生疑。     “大人。”他的目光紧紧攫住公主腰间的葫芦玉佩,唇畔染抹讽色,“有些事还是分男女的。”     她没有发问,只静静地看着。     “假如你爱的人不爱你,你会如何?”轻薄的暮色黯淡了他眼中光影。     “我会离开。”     “而我……”言律合上眼,语调极之轻柔,“会成全他。”     “阿律。”她叹息。     “嗯?”他轻喃。     “你是个傻子。”     “我知道。”     夕阳虽模糊了他脸上的假面,却清晰了他唇缘上的笑。     “大人!”桅下传来一声大呼。     她拍了拍言律的肩,旋身跳下:“何事?”     张弥嗅到她身上的酒气,不禁皱眉:“就算定侯殿下不在,您也要节制些。”     “你这孩子,倒把我看成酒鬼了。”她挥袖扇风,试图吹淡身上的味道,“说吧,什么事?”     张弥指了指船头:“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丰云卿眈了他一眼,快步走上船舷:“怎麽会这样?”     前方,大大小小的渔舟商船密密地堵着,如浮萍满江看不见水色。     “不止是前头,连主船与其他楼船之间都夹了很多民船。”张弥望向船尾,眠州的青龙旗已有些远。     “这里是双生峡吧。”借着仅存的阳光,丰云卿举目远眺,只见一座陡峰耸立云霄,如一把利斧将赤江劈成两股。左边的那股在山之阳水之阴,相较右边略有些细,水上零星几叶渔舟悠闲地荡着,

    -->>(第8/1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