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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一枝明月正梢头
着浅淡笑意。一下午他就那么坐着,目光从未离开,手掌一直贴在她的心上。     日子如瓦楞上的猫蹑足跑过,这段时间她不常醒着。即便她再能忍再能扛,可虚弱的身体却每每违背意志,让她总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几番迷蒙间,总有人体贴地喂她喝水、为她擦身,是李阿婆吧,她如是想着,然后陷入甜梦。     “轰!”一声响雷炸破长空。     “站住!”窗外传来阿婆怒气腾腾的吼声,“刘长贵亏你还是个大夫,竟然来偷药!”     屋里,她掀开眼,看着窗纸上映出的两道身影。忽然间,瘦小的身影一把拽住前面的男人。     “快放下,再不放下老婆子可要报官了!”     “死老太婆,我要你多管闲事。”那人见势就要举掌扇下,忽地只见一根银针刺破暗黄色的窗纸,如闪电般撕裂沉沉暗色。     “哎哟!”那人捂着肩膀,仓皇扔出手中的东西。     “滚!等我家老头子和夜大夫回来了,可有你好看的!”李阿婆拿起烧火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啐!畜生!”     过了好一会,屋外才安静下来。     “小娘子!”门帘掀开,李阿婆气喘吁吁地走进,“刚才是你飞的针吧。”     “嗯。”她满脸冷汗地倚在床边。     “怎麽了?”李阿婆迈着小脚,有些急切。     “阿婆,麻烦你……”她柳眉紧攒,“麻烦你扶我躺下。”     “好好好。”阿婆放下手中的药草,小心地扶着她的纤腰。     “阿婆。”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水般宜人。     “怎么?不舒服啊?”李阿婆上下看着。     “不是。”她温顺地摇着头,慢慢握住李阿婆苍老的手,“谢谢您了。”     李阿婆愣了片刻,忽地慈爱笑开。     “阿婆?”她半侧着头,眸光清澈惹人怜爱。     “怪不得夜大夫这么心疼你呢。”阿婆轻拍着那双柔荑,“光听你的声音我这老太婆就像喝了两壶,刚才明明是你帮了老婆子,现在却软软地向我道谢,你这闺女。”说着,帮她勾了下耳边的长发,真美的发色啊。     “阿婆。”她眼中满是真挚,“谢谢您和阿公,谢谢你们在我和修远最难的时候出手相救。”     “啧啧。”李阿婆打趣地望着她,“小娘子啊,你和夜大夫想必是新婚吧。”     “哎?”她错愕。     “妇人是不可在外人面前叫自家男人名讳的啊。”     “那该叫什么?”她年幼失怙,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死鬼、孩子他爹、臭男人、家里那口子。”李阿婆数着指头为她答疑解惑。     柳眉越蹙越紧,她有些尴尬地看着阿婆眉飞色舞。     “啊,对了。”李阿婆忽地一抚掌,“还有相公啊。”     “相公……”她喃喃,将两个字浅浅吟诵,“相公。”略显苍白的脸上转瞬飞起红云。     “天天看着这副俏模样,可真苦了夜大夫了。”李阿婆捉黠地眨眼,见她美眸含疑,不禁好心解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阿婆……”她耳根充血,好似方才阿婆放在床头的红果,“这是?”她有意转移话题。     “哦,这是神药啊。”李阿婆忿忿望向门外,“方才刘长贵要偷的就是这个。”     “神药?”她好奇地打量着。     “小娘子能这么快醒来多亏了这神药,每天夜大夫上山采的就是这个啊。”     “修远他……不……”她蚊声道,“相公采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每天他天不亮就出门了,问他他只说是去采药,如今他俩虽分文没有,却也不能白吃白住。亏得他是懂医术,上山采药、出外看诊好换些银子。方才那位刘大夫进来偷药,她只当是修远阻了他的生计,那人来报复的,却没想是为了这些药啊。     “我家老头子听人说过,自从夜大夫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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