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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风吹云过见真章
刑狱寺了。”     什么?!凌彻然撑圆双目。     “方才七哥可是说父王不会信你通敌叛国?”凌翼然再前一步,缓缓勾起唇角,嗜血的笑意浸满眼底,“可容相却被定了谋逆之罪呐~”     怎么……怎么可能!     “七哥,你是在不信么?”他笑得轻松,笑得快意,以至于黑发微微地飘动,勾出惑人的美色,“父王亲自下诏,容克洵欺君卖国,奸佞莫过。”玉扇叮地一声敲上铜锁,他挑眉轻道,“依律磔之。”     凌彻然面如死灰,眼前不停地闪过那开合有致的红唇。     依律磔之…依律磔之……依律磔之!     寸寸脔割至死?     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僵在石床上,颈脖不住地晃着,不可能,绝不可能。     “怎么?七哥还是不信?”左右搬来一张华座,凌翼然撩起长袍,极有耐心地慢慢坐下,“真是难办啊。”虽叹着,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无奈,“肉都快凉了,七哥先趁热吃吧。”     望着栅栏外的荷叶瓷碟,凌彻然有些木然,鼻尖满是烤肉的香气。     “快尝尝这肉是不是真那么鲜美,毕竟是刚下人身的。”     人身?两个字痒痒地钻入凌彻然的耳际,尖锐地刺进他的心里。     人身!他屏息看去,那双妖眸寒光尽现,盯的他打起颤来。     “七哥闻出来了?”凌翼然眼波轻转,流出璀璨芳华,“真不愧是翁婿啊,竟这般熟悉。”     这竟然是!暖暖的肉香钻入鼻腔,腥腥地泛在喉间,凌彻然紧紧地盯着那盘肉炙,看着,看着,忽地转身伏床,惊天动地地呕了起来。     红影倚在华座里,细长漂亮的桃花目里闪过一抹讥诮。     半晌,吐得昏天暗地的凌彻然直起身子,微白的双唇抑制不住地颤抖:“你……”     笑意刻在唇瓣上,凌翼然以扇撑颌。烛火下,俊美的脸庞始终凝神诡谲。     凌彻然忿而摔盘,金黄的烤肉滚落在华座附近。“你这畜生!”他扬声骂道。     “畜生?”语音轻滑扬起,凌翼然看了看脚下的肉炙,心情颇好地挑高眉梢,“弟弟私以为,食亲骨肉者才是畜生啊~”     “你是什么意思?”心头没由来的一阵虚颤,凌彻然不禁拔高音调。     凌翼然但笑不语,美目隐有桃花勾魂,他懒散起身,别有深意地眈了牢中一眼,随后拂袖而去。     “什么意思?!”身后传来惊恐的质问,“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     每一举步,衣角轻擦在石阶上,青灰色的砖石像要被火红的锦袍点燃,流溢出淡淡的焰色。凌翼然逆光的身影有些暗沉,自上吹来的夏风带着暴雨卷来的土腥,吹的袍底与袖摆不住地鼓扬、翻飞。     戛然一声,天牢底层的铁门被重重合上,而后落上铜锁。     凌翼然徐徐侧身,轻掀红唇:“从今日起,除了那些肉炙,不要再给他任何吃食。”     “是。”     在生死之前,人和畜生往往没有差别。为了填饱肚子可以吞食亲人血肉,为了苟且性命不惜杀死妻儿。     这就是人啊,不是么?     思及此,他的唇角划出一道优美弧线,阴冷的笑意犹如涟漪,在闷热的夏风中浅浅荡漾开来。     …………     回廊百折雨情晴,金銮飞宇转分明。     天边还散着一朵黑云,水花没再溅起,这是雨季短暂的休息。     “哎……”台阁所在的渊华殿外,几名青衣官员在对景叹息。     “这天是越来越难琢磨了。”远眺西侧,其中一人轻道。     可不是。     众位臣工同僚在心中齐应。     鲜艳似血的红梅犹在那厢,七殿下却已身陷囹圄。十三天了,整整十三天了。可最让人胆寒的不是半月前的朝堂惊变,而是那只幕后黑手啊。     谁能想到是那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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