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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典尽春衣画流年
幽梦的感伤。     因如是,缘如是,既不回头,不如相忘。     他用力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轻抚着那人留下的喜帕。     孤,一定会忘记,一定会。     不期然,夏风吹来一地思念,抚帕的手指越发轻柔。     卿卿。     成全只会让人更加怀念,沉沦就在放手的瞬间。     帘后,六幺已记不清今夜自己叹了几声。悄然地,他吹熄烛火退出寝殿。今夜的月清瘦的有几分孤艳,好让人伤感啊。     “两年了。”走到树下,他仰头叹息,“时间明明过得很快,可看着王却觉得时光从未流逝一般,你说可是,林门主。”     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正当他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时,就听树上沙哑一声:“不。”     “嗯?”六幺驻足聆听。     “很久。”树间的声音隐隐有颤,“已经过去很久了。”     原本想透透气,没想到更加压抑,六幺撇过脸故意岔开话题:“今夜没有不识相的人吧。”     不是他爱操心,只是这宫里有太多自作聪明的女人。去年,急欲争宠的陈昭仪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娘娘曾在梦湖上弹唱的事,竟然贿赂了宫侍在六月二十九那天溜进留园,东施效颦地唱了那首曲子。     而后,哎……     娘娘可是王心中的那片净土啊。     “林门主,这回别说是个人,就是鬼也不能放进来。”说着他像想到了什么,急急摇头,“不不不,如果是那位回来,就算鬼影也要留下,也要留下。”     林城璧刚要搭话,就觉压顶的杀气御风而来,瞬间汗毛竖起。     “主上!”     细碎的月光缀亮了深渊色的夜,玉帘余韵未消地荡着,发出美妙的轻响。     “好久不见。”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凌翼然端坐床缘,仿若没看到那一地如折翼落蝶般的宫卫保镖,姿态依旧狂妄傲慢,“定侯。”     山上雪,月下风,凤眸若寒潭,望着那人手中的喜帕,夜景阑沉冷了声音:“她在哪儿。”     凌翼然不可置信地瞠目,狠狠地、恨恨地瞪着眼前人:“好、好、”几乎是牙咬切齿,他先是微微翘唇,随后却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好!好!你好啊!”     “主子!”倒在一旁的六幺忧心忡忡地望着杀意毕现的夜景阑,情急之下脱口大叫,“定侯!定侯!其实娘娘……”     “在孤这儿。”笑声戛然而止,凌翼然敛起癫狂,桃花目中是从未有过的肃然。     “主子…”     “孤原本答应了。”缓缓地,凌翼然站起身,一步一步从床榻上走下,“放她和你双宿双栖,再昭告全国王后因体弱而殒。可最后~”红唇勾笑,他笑得轻佻,“孤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就见金光一道划破了他的肌里。     “在哪。”声若冰凌,夜景阑沉息压抑,惊人的气势似乎将夏夜沉凝。     “赢过孤,孤就告诉你。”     桂黄的月下,两人分庭而立,虽是不一样的心情,却有着同样的坚定。     不期然,夜景阑轻转子夜,剑身上的血滴飞散而去,如血泪般嵌在凌翼然的眼角。     凤目沉沉一瞥,随后乘风而去。     怕他接受不了你的死讯,就瞒着他,不忍让他知道,而对我呢?     卿卿,你好狠的心啊。     黑发如藻散乱在身侧,凌翼然望着夜空溢出冷笑。     我要让你的定侯跪在我的脚下称臣,然后再告诉他你在哪里。     定侯。     前一瞬桃花目似笑非笑,下一秒瞳眸便骤然沉凝。     一起下地狱吧。     战国三年,眠州侯携圣贤帝印重归水月京。     得帝印者得天下,此语古来有之,眠州侯可敌青王否?天下皆疑。     巷议纷纷为止,青龙骑已整装束甲,于腊月攻陷崂关,长入荆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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