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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吹散往事如烟灭》

心疼
人。”

    四阿哥脸上一僵,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方才,你怎么不知道躲?竟像是等着她来打!”他离得远,也看出八福晋并不真想打她,凭她的机灵,又怎么会挨那一下?

    为什么?因为那段暧昧的感情,甜蜜的时候少,折磨的时候多,象根刺象粒砂,扎在她心上,而她自己无力拔出来,越想摆脱,扎得越深,如果,有人能帮她拔除这根刺冲去这粒砂,付点诊疗费,有什么关系?

    脸上却是微笑,有些顽皮:“知道四爷会来救我啊。”

    四阿哥盯着她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唉——有时,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糊涂?”

    何吉在外面叫,四阿哥出去一趟,拿了一瓶药膏进来:“用这个药膏,好了不会留疤。”

    楚言伸出手,想要接过来。

    四阿哥已经用手指挑起一些,往她脸上抹来。

    楚言只好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指下细腻滑嫩,四阿哥轻轻抚过伤口附近,心中微叹一声,撤回手指。

    楚言忙出声央求:“四爷,把这瓶药膏赏我吧。”

    “这药膏趁着还没完全结疤,抹一回就够了,你要做什么?”

    “绣绣受了伤,给她用。”

    四阿哥盯着她,摇头笑道:“你自己都管不好,偏要去替个下人强出头!为了把事情闹大,拼着叫她打你一巴掌,值得么?”话虽这么说,到底还是把药瓶给了她。

    楚言心中有事儿,一夜都没怎么睡安稳,天明醒了,索性起身下床。

    撩开窗帘一看,一个雪白的世界!昨夜竟是今冬的初雪,此时,天空仍在飘飘扬扬地洒下雪花,地上已经落了大概有一寸。

    心情重新轻快起来,穿好衣服,赶赶地编好辫子,就出了门。

    时间尚早,院子里静悄悄的,御花园里也只有正在扫雪的太监。

    以前,不是没见过雪,城市里的雪总觉得是灰黑的,落到地上化掉一半,卷起污迹,再被车碾人踩,给原本不美的城市再添一股肮脏!

    眼前才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雪已经小了,琉璃飞檐,苍翠松柏,假山怪石,被雪覆盖出圆润的线条,整个世界笼在一股白蒙蒙的轻烟中,连着拿着大竹帚,机械木然地挥动着的太监们,构成一幅宁静优雅浓淡有致的黑白风光摄影。有点像AnselAdams拍摄的雪中的Yosemite,又多了许多人气!

    微微仰头,雪花像蝴蝶吻上她的脸,轻痒的一凉!楚言玩兴大起,在雪地里踩出图案,又转着圈踢乱,再仰头张开嘴,用舌尖接到雪花,细细品味。不用担心废气,不用担心酸雨,不用担心污染,雪原来真的有点甜呢!

    刚到禁宫开门的时候,神武门外就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刚停稳,八阿哥跳了下来,就要往里走。

    “贝勒爷。”车夫连忙唤道,见他转过脸,不似平时温和,隐隐象在恼怒什么,不觉咽了口口水,有些迟疑,转念想到福晋的威胁,硬着头皮提醒:“贝勒爷,福晋说了,让您早些回府。今儿——”

    “陈诚,回头让账房给他把工钱结了,照例,多算一个月的。”八阿哥淡淡地望了车夫一眼,吩咐陈诚,不再理会那个仍在摸不着头脑的车夫。

    走出两步,又加了句:“听说他新添个小子,刚满月,再加一个月工钱。”

    车夫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惊慌失措:“贝,贝勒爷,奴,奴才……陈爷,您帮我求求贝勒爷!我——”

    陈诚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冷淡地摇摇头,跟着八阿哥后面进了宫门。这人在府里也有两年了,还搞不清楚那是“贝勒府”,能怪谁?福晋厉害,贝勒爷温和,他们就以为软柿子好欺负,也该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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