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很清楚嘛!她撇撇嘴。
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他心中起了一股暖意,轻轻吻着她:“放心!她不会再设法与你为难。”
“呃,其实,我倒不怕她,不过觉得,是我对不住她,你,我——”她咬着唇,努力地理清自己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她在为这个介怀,下了决心:“楚言,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你不要恼,慢慢听我说完,好么?
“说实话,当初,我年少之时,大概是喜欢过她的,和她的婚事,也是欢天喜地答应下来的。
“宝珠的额娘在宫中抚养长大,原本也要嫁到蒙古去和亲。安亲王极爱这个女儿,几次向太皇太后求情。太皇太后念在安亲王劳苦功高,亲自为她挑了明尚额附。宝珠年幼丧母,安亲王爱屋及乌,将她接回府中养育,视若掌珠,不免有些溺爱的过头。据说,她幼时生得粉雕玉琢,冰雪可爱,又能言善辩,颇得皇阿玛的欢心,安亲王福晋进宫请安时常常带着她,宜妃有时也会把她留下住几天。
“我那时默默无闻,她呆的那些地方,并不是我轻易能去的,但时常会听见底下人说起宝珠格格如何如何,对她的事并不陌生。
“那日,九弟拉我去御花园玩耍,远远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走到近前见她一身红衣,陪着皇阿玛和宜妃在千秋亭里坐着说话。我和九弟请过安,只能规规矩矩垂首站在一旁,听着她同皇阿玛有说有笑,妙语连珠。
“从那以后,又见了几次,她总是明艳风光,对我至多不过是敷衍一句‘八阿哥吉祥’,眼里又何尝真有我这个不受重视的皇阿哥。直到我封了爵,前来奉承巴结的人多了,她对我才有了一点真心的笑意。
“那年秋猎,她急躁莽撞,与大队人马走失,又被一只野猪惊了马,摔倒在地,恰好我策马经过,听见声音,两箭射死野猪,将她救回营地。回宫以后,皇阿玛就把我叫去,说明尚额附来提过亲,问我的心意。我欣喜若狂,一口答应。那些年,若问我女孩儿的名字,我知道的也只有宝珠这么一个,她容貌又美,身份又高,就是太子妃,论门第也还比不上她。我当时年少无知,只当自己终于出人头地,扬眉吐气,就连这样一颗夺目的明珠也要归我所有。
“我欢欢喜喜地把婚事告诉额娘,谁知额娘一听就急了,说我别的事她都可以不管,唯独婚事不可马虎,说要共渡一生的人,容貌出身都不要紧,唯独性情要好,还说我不会与人争执,宝珠却是骄横霸道惯了的,齐大非藕。额娘当时就要拉着我去找皇阿玛,把这门亲事退了,说我丢爵也罢,她挨一顿责骂也罢,这门亲事断断要不得。
“我哪里肯听,唯一一次与额娘争吵。我看不上那些唯唯诺诺,索然无味的女人,看不起那些表面上贤德淑静,暗地里勾心斗角,口蜜腹剑的女人。论人才论学识论品行论身份,我哪一点高攀了宝珠?这门亲事不知会羡煞多少旁人,我又为何要冒险推掉?额娘拿我无法,叹了几口气,说了声冤孽,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额娘身边早年是个叫碧蕊的宫女,仔细周到,与额娘名为主仆,实际上情同姐妹,大概是宫里唯一一个真心对额娘和我好的人。我和额娘难得能见面,多亏她求了她的姨母,九弟的奶娘,常来探望我,为我们递些消息和东西。我和九弟自小亲近,也是因为这个。碧蕊出宫之前,又将她妹妹碧萼荐给了额娘。
“她们的父亲死后,碧萼的哥哥也死了,嫂子改嫁,母亲带着一个病弱的妹妹和两个年幼的侄子,生活无着。额娘对我提了一下,我刚建府,正缺个可靠的人管家,就把他们接进府里,本是想报答碧蕊的忠心,谁知却害了他们。
“我搬进新建的府邸,准备婚事,堵了一口气,定要让额娘看到我夫妻和睦,无限风光,不想,成亲不过几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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