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街边的小馆这么热闹,是午饭的时间么?竟然才过去一半,这一天太长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去想下午还会发生什么,她只想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大睡一觉,期待着明天的日出带来一个全新的开始。然而,天大,地大,哪里才有能让她安枕的地方?
楚言昏昏沉沉地走着,不辨东西南北,甚至弄不清自己身在何方,眼睛耳朵鼻子都与大脑失去了联系。
不知被谁撞了一下,她身子晃了一下,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一脸慌张快速跑开的男孩子,有些奇怪:她的样子很吓人么?这么大的男孩也会怕她?青面獠牙,还是头上长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和脸,什么也没有啊,为什么这些人的神色如此惊恐慌张?
“姑娘,快闪开!不要命了,快躲开!”
顺着他们的视线回头一看,一辆运货的大车正对着她驶来,车夫也是一脸惊慌。车速并不快,可是货物很沉,仓促之间不容易停下来,他一路吆喝,提醒行人注意闪避,谁知这位姑娘竟会突然间从巷子里出来,居然就站在路当中不动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大车,狠狠刨着四蹄的非驴非马的动物,狠命拉缰绳的车夫,楚言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却是突然间腿脚发软动弹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
眼看着骡子再往前两步就要踢到她,楚言被一股大力一夹,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路边,对着一个大口喘气脸色发白的人,不由嗫嚅道:“十三爷,这么巧啊?”
十三阿哥本是一脸紧张,听见这话一愣,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神情十分古怪:“是够巧的,你方才想什么呢?呆头呆脑的,怎么叫也听不见。”
“我——”想起方才的情形,楚言后知后觉地白了脸,浑身哆嗦。
十三阿哥心生怜惜,不忍逼问,想拍拍她加以安慰,又想起他们都大了,又是在大街上,与礼不合,有些尴尬地拿开手,柔声劝道:“没事了,下回小心点,被那两个畜牲踢着,不是玩的!”
那边帮忙带住螺车的两位少爷借机教训了那车夫一顿,洋洋得意地过来与他们会合。他们打马路过,听见有人惊呼,然后就看见平日最机灵不过的那个女子傻呆呆地站在大路中间等着被车撞。十三阿哥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冲过去,他们深怕十三阿哥有个好歹,自是紧随其后。十三阿哥只顾救美,他们则一左一右冲上去拉住了骡子,展现出皇家侍卫的过人风采,回头见到他两个相对无言的样子,不由暗自摇头——十三爷一向极聪明伶俐的,怎么一遇上这位就变得笨了?
嘴快的那人摸了摸脑袋:“我说姑娘,下回要考量十三爷,好歹也挑个安生点的法子。今儿,别说十三爷,就是我们也被你吓得去了半条命呢。”
“咳,咳。”十三阿哥恼火地瞪了跟班一眼,很担心楚言如今的样子经不起玩笑。
听见有人窃笑的声音,楚言把头低了又低,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经意间发现身上少了一件东西:“我的荷包不见了。”
几个人都是一呆,接到十三阿哥的眼色,正要四下查找,楚言叹了口气:“别找了,方才被一个孩子狠狠撞了一下,想是那时就丢了。”那种伎俩,小说里看见过很多次了。
“那个荷包,可有什么要紧?”十三阿哥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也没什么。是冰玉做的,花了她不少心思,回头少不得要挨一顿抱怨。里面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一对珍珠耳坠,当初老太太给的。”想到老太太,就想起她关于对错的那番话,也不知自己做的事是对的多还是错的多。
十三阿哥笑道:“荷包要多少有多少,冰玉嫌麻烦,我赔你一个就是,倒是老太太留给你的耳坠子,可惜了!”
“咦?”楚言讶道:“十三爷几时会做荷包了?”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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