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叶的酒杯在石桌上打滚子,半杯酒洒在桌子一边,痕迹犹自未干。
那琴声却仍旧似乎从远远的地方传来,站在此处倾听,声音时有若无,与风缠绵相伴左右。
“公子一个人闲烦,有人在旁又嫌吵,所以兰心姑娘就每天在她的住处抚琴,这样公子在兰苑的任何一处都听得到,眼前又没人能烦到他,这些日子都是这样的。”王顺说。
“这样说来,这位兰心姑娘还真是个兰心慧质的人,用心这样的良苦,倒叫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朋友汗颜了。”文兰拉着文芝,慢条斯理的说,“如今你家公子睡了,不如叫这位兰心姑娘来,我们好感谢感谢她。”
见王顺没动,文兰忽然一瞪眼,“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要见见兰心姑娘,还不去叫!”
“先拿条毯子来给你家公子,再去请兰心姑娘吧。”我知道今天这里恐怕还真要上演一出好戏,只是不知道,自己会是看客还是演员了。
片刻,琴声不断,王顺已然拿着毯子回转,王睿思醉得不轻,这么多人在旁边站着,虽然各怀心腹事,半晌没有人说话了,但是喘息声却一声高过一声,也难为他居然没有清醒。
“兰心呢?怎么还没来?”文兰见文芝一动,已经抢在头里,质问王顺。
“扑通”一声,却是王顺跪在了我面前,“殿下,小的刚刚去传兰心姑娘了,可……可兰心姑娘说,这里不是皇宫,殿下和几位大人来此是客,客当随主便,主人今天不想见客,所以,就不必见了才是。”
“放肆!”简芷一拍石桌,“一个勾栏院里的婊子,竟然敢说这样的话,她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她说出这样的话,你就该大嘴巴抽丫的,而不是来殿下面前重复这些混帐话。”
简芷的力气不小,他刚刚就坐在睿思旁边,这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睿思自然睡不住,被镇得猛的一抬头。
迷离的眼神,有些茫然的打量周遭的我们,片刻之后,他微微闭了闭眼,嘴角浮现出一朵我熟悉的,王睿思式的冷笑,眼睛再睁开时,其中的纯净和迷离尽消,有六分的冷漠,三分的嘲讽,还有一份说不清的神情,飞快了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大家。
“我犯了国法吗?怎么都拿一副审犯人的表情看我?还有,谁领你们来这里的?”睿思出言,声音冷漠一如他的眼神。
“睿思,我们今天也是路过,听说你在这里,就来瞧瞧你。”文彬见众人都不说话,就走过一步,“这些日子你不声不响就不见了人影,殿下和我们都很惦记,还好吧?”
“你说,你们都惦记我?”睿思歪着头,拣起冻芭蕉叶的酒杯,给自己斟满,仰脖喝下,眼睛半眯着,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人。
“就是,你小子闷在这里,也不知会大家一声,都以为你怎么了呢?”简芷大喇喇的拍了拍桌子,转头又对王顺说“小猴,还愣着,快去再拿几个杯子来,还有,叫那个什么花魁的,来,给殿下磕头,给大爷陪个不是,这事看在睿思的面子上,就算过去了。”
王顺嘴里答应一声,转身到亭子外一个食盒里取了另外几只杯子来,一个一个细细摆放,半晌,没有要离开的半点架势。
“你倒是去呀,这里不用你服侍。”简芷推了王顺一把,王顺才期期艾艾的挪步,眼睛只瞄着王睿思。
我隐隐有不好的感觉,觉得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转头看逸如,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正想示意他,还是走的好的时候,不防王睿思的眼光忽的瞥来,只落在我拉逸如的手上,那眼眸中分明寒意一闪,待到我尴尬的抽手,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王睿思摆弄手里的杯子,在王顺要走出凉亭时忽然说:“刚刚我睡着,这里的话也没听真切,小猴,他们叫你干什么去?”
“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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