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血腥迷漫在我的唇腔中,渐渐由我们紧贴切着的唇边溢出。可是他仍不肯离开,执着地吮吸着,直到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守,你帮小姐梳装好了吗?”泠冰冰冷冷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他这才放开我,深邃的眸子中装载着炽热、执着、坚定、埋怨、无奈……压得我喘不过气。他缓缓拭去唇边的血,瞌起眼帘,再张开时又回到了那一潭深不可测的黑,抬手为我理了理衣衫和发,轻轻吮去我唇边的血,我一惊,正待推开他,他却已经执起我的手,拉开门,牵着我由泠身边越过,向“聚堂”赶去。
泠很快赶了上来,看见我略肿的唇,神色更间越发地哀怨,星眸半合,贝齿微微发颤地咬住红艳的唇,浑身上下却因这怨散发出致命的妩媚。
泠自怜了一会,眼光略过我凄凄地凝视着守。守则根本不看她一眼,只是照顾着我的行走。我虽好奇,却未多看他们,径自想着:守刚才为何会有那么过激的行为?不觉间已经来到“聚堂”。
聚堂
同十四年那晚一般,黑鸦鸦地,或坐着或站着一屋子的人,与当年不同的是——冶已经不在了,他们身边还不曾立着孩子,而他们的眼中没有尊敬、没有谦恭。他们都带着一丝的探究、疑惑,有的在见了我之后,甚至是露出了不屑和鄙夷。我心中不禁一叹:有什么是让我忽略了吗?就算我不符合他们心中域主的形象,可他们这样不怕犯帮规吗?
守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让我回过神来,向我介绍起来。从我左手边起依次是:
基院——育宸,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劲装,没有明显的武器,国字脸,浓眉大眼,略厚的唇,微黑的肤色,一看就知道是个严肃、刻板的人,只对我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还礼。
商院——迢寁,二十二、三吧,穿着月白儒衫,握着柄纸扇,这会没打开,不知道扇面上画着还是写着什么,两道俊眉插入鬓,明目皓齿,略显憨直。他站起对我笑着供了供手。毕竟是生意人啊,知道和气生财,我也站起笑着对他还了个礼。
医阁——寒勖,约二十出头,一袭蓝衫已洗得微微有些泛白,两边袖肘处还各打了个补丁,皮肤很白,白得近似病态的苍白,眼珠很黑,可逆着光看却隐见幽幽蓝光,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反衬的。眼睫很长,秀挺的鼻梁,稍嫌凉薄的双唇。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我也点点头。
弑堂——堂主执行任务中,缺席。
冷房——皋叇,二十左右吧,深黛的丝衫与漆黑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冷厉的神色,冰雕般精致的五官。手指上戴着一枚蛇形绿宝石戒指,那绿宝石在月光下发出碧幽碧幽的色泽。他躬身行了个礼却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只点了头回礼给他。反正他也不在意。
文堂——兢嘏,二十一、二了,和他义父气质上很近似,斯斯文文的,却很不相衬地长了双桃花眼。不只眼,细看下才发现他整张脸长得都很桃花,人却很傲气,很满意并享受着我打量他的眼光,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施了个礼。我木然、机械地点点头。
乐殿——弁厹,也差不多二十来岁,穿了身明蓝的长衫,淡淡地含着笑,柔和的面部线条,温驯、悠远的眸,不愠不怒的唇,颊边两个顽皮的笑窝,修长有力的十指。他起身行礼,我也起身还礼。
玄堂——玄极,照旧不参加任何聚会,怕误他清修。
吃饭时,一桌子人“眉来眼去”,就是没人开口,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口:“诸位有话…不妨直说。”
没人说话,只是升级着“眉来眼去”,我冷眼看着,等着他们推选代言人,经过一番激烈地推选,最后“基院”的育宸脱颖而出,他清了清嗓开口说:“小姐是这样的,历代域主都会收养一位孩子,做为下任域主,接受各项训练……”
-->>(第6/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