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为我洗发洗浴,浇洒花瓣。我踩着光滑细致的鹅卵石出浴,先食一勺珍珠粉,再饮一盅冰糖燕窝。她们梳理我及肩中发,缀以珍珠;她们淡描我五官脸庞,丹蔻十指;她们妆扮我衫里裙底,粉妆玉琢。我被推到镜前,平日容貌早熟捻于心,今日精雕细琢,方知不同。“怎那么久?人呢?”莫青桐迎着面来,铜镜撤去时我明显看她滞了一滞。她今日不同以往,当年同为王妃她对我亲切有加,后来收复两京已是怒斥不争,到如今她曾掴我骂我,仿佛我愈伤心她愈开心。“走吧。”她扯了我往前殿走,我跟她吃力一不小心前脚绊后脚。“看着点啊!”她较力拽我,我借力站稳,突然见她小臂裸露,几处掐痕指印紫红片片。“走吧,母后等得久了。”她落袖掩饰,我下意识冥想——母后?是,大哥最后一句说的是“子仪多谢母后!”,大哥,他。。。
“郭珍珠你走不走!”莫青桐失了耐性,她拉我大步走向正殿,殿内明烛高照人声清亮,只听一个优雅男声响起——“母后那件礼物可真是耗时许久,系俗事缠身,恐怕不能多做停留,请容儿臣改日再来!”
“母后!”莫青桐推我出去。
我踉跄几步扑进光亮,张妃咯咯笑道,“本宫说的礼物就是她了,系,不知这份礼物,可合你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