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没好气去抓,他一转手,送到大嫂面前。“送我的?”大嫂打开盒,里面是块质地华贵的衣角一片,边角似被剑割断,布上干涸血迹一行——
“那晚不是你 那个人眼珠是红色”
十三字,笔体形架偏瘦,极力工整,可以想象留字的那人是受过怎样的教育,危难之中,以血划字,仍是一丝不苟。
“是莫青桐写的。”我轻轻告诉大嫂,我曾伪造过莫青桐给李豫的书信,那是她的字,千真万确。
大嫂愕然,史朝义清嗓作答,他送来,自然由他解释,“这角布帛是小弟无意中拾到——”
“拾金不昧一词你显然不知!”大哥一句打断他,然后作个请字手势。
“这的确是莫青桐弥留时塞到郭兄手中,郭兄当时悲痛不慎失了,被小弟拾到,不过小弟,没打算还。”史朝义老实不客气承认,眼扫哥嫂,再接后文。“莫青桐是非常女子,她先被李辅国所伤,再被长孙全绪所擒,本已抱必死之心,也许原本,她已了无生念。但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郭兄已施人之恩将她赎回,并言语维护人所对她不敬,所以她在其间写下此句,想是要了断一些不明之事。等到最后临去,她问郭兄的问题,看似与布上所言自相矛盾,其实不然。是人,再强再烈,心底总有最软弱那处,临终将去,黄泉凄苦。。。郭兄直认不讳,我想,是要她安心,含笑而去。史朝义,佩服!”史朝义娓娓道来,大哥微微叹气,当时情景,如是悲壮。
“我拔剑想让她少受煎熬,她抓住我手,塞了那片布角给我,当时心里混乱难过,后来竟找不到了。我想那马车里就我们四人,若鸿和珍珠若看到一定不会一声不吭,只有你,损人利己,从不吝为!”大哥接着叙述,他白史朝义一眼,后者视而不见。“我是说过娶她,当时是觉得愧疚,后来她为我们而死,我更不能不做到。我让人送她骨灰回乡入葬,名字载入族谱,这一切,我怕你误会怕你不开心,所以才建了那座怀青台。”大哥面对大嫂说话,我眼见大嫂震了下。
“小弟在祭拜焚香时已点得很明了,巴蜀怀清台是秦始皇帝为纪念一位名叫清的寡妇而建。寡妇清,秦时巴郡人,擅丹穴,利数世,富可敌国。她以万乘之金尽数赠于始皇修筑万里长城,始皇以‘礼抗万乘’四字感其恩伟,并在巴蜀建了座怀清台千秋纪念。郭兄建怀青台,其实是以‘清’寓‘青’,所以我说,‘清’虽去水,澄心可鉴,赤诚可铭。”史朝义再作解释,大哥默默点头,只是啊,我不禁感叹,这样一番曲折心思,以大嫂的脾气,又身处其中。。。
“寡妇清。。。”大嫂果然发呆,拖了长长的音,疑惑不定地咽声消化。
“大嫂,别管什么寡妇清了,只需知道,大哥说谎,是善意,大哥建台,是感恩,他对你,一心一意。”我用最简单直叙的语言告诉大嫂,其实是有点怪那两个男人,这样一件事,大哥向大嫂坦诚即可,大嫂从来为人着想气度宽宏,又怎会不理解他,还有史朝义,与大哥文斗武打件件桩桩,伤了别人我不管,怎能欺负大嫂。
“哦,这个,子仪详细告诉我了。”大嫂含糊脸红,想此“详细”,必是旖旎至极。
“我又不知道史朝义到底拾的是什么,要真等他这份小小心意送到,你大嫂都改嫁了!”大哥口没遮拦被大嫂一掌捂住,两人携手走出。
“是我没体谅你,成了吧。嗳,才染的头发又白了,我染的不好,你再教我一次。”
“不是染得不好,是相思,想你想白头。。。”
二度蜜月,哥嫂感情可用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形容,我决定了,决定暂时凉那位南宫国师一阵。“做什么不说话,在生我气?”史朝义赶上几步,我已走出花厅,曲径通幽,迷宫观鸟,这鸣翠湖别院我可比他熟得多。“我的聘礼你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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