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宽肩围我,我们享受夕阳余辉,夏风习习,他指点远处山川河流,烟蔼暮葛,十分惬意宁静。“珍珠,你大哥在做什么?”史朝义目不斜视问我,下巴一点,身后大哥正单腿屈膝向大嫂。“结婚一年薄如纸,二年飘如杨,三年称皮婚。四年缠如丝,五年坚如木,六年牢似铁。七年铜婚不易锈,八年陶婚比瓷美,九年柳婚垂柳摇摆不折。今年是他们结婚十年,十周年称锡婚,锡器柔韧不易破碎,我大哥啊,在向大嫂深情告白!”我细数结婚十年,大哥是天性的浪漫,他还记得那个遥不可及的时空,多年前在一场热气球派对上,我们目睹一对恋人在热气球上互相告白,空中求婚,这样的一幕,他在公元七百年的大唐实现,此情。。。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可问天。”
大哥清唱《Vincent》,我以李后主此情可问天作译,他一曲唱罢,赞我辞意精准。
“我们柔然族的风俗,相许婚嫁时,女家父舅长者辄将女子盗走,然后男子送牛马为聘札,女子高唱一曲做回礼,才允男女同回。看来这风俗,到你我成婚时须改上一改,我以郭兄作榜,放声一曲,亦无不可。”史朝义有意无意说与大哥听,大哥立刻接口,“史朝义你少来这套,自告奋勇放声一曲是假,是要我保证不盗我妹妹吧!”他们一个相准时机,一个生性精明,两人戏谑大笑。
笑颜落下,他们同时望西,西面,烽烟连天。
从那一日到八月,我们都没离开灵州,郭府彻夜灯火,每隔两个时辰便有城楼军士送回战报,原来——吐藩入侵。我们还日日在等,等郭旰平安回来。
古时的烽燧是每城每镇重要军事防御设施,遇有敌情,烽燧白天施烟,夜间点火,台台相连,传递讯息。七月二十三日我们乘坐热气球在灵州上空看到的烽烟即是陇西方向的遇敌示警,而郭旰在那日之前就已出兵,他当时告诉大哥例行操练,其实,他是出兵救镇西节度使荔非元礼。令位居藩镇之首的荔非元礼末路到向灵州求援,这样的敌人该有多强?而这连天的烽烟若在灵州上空能看见,那敌人又近在何处?七月底,郭旰亲笔书信到,他描述镇西军与吐藩军交战之初,失安西都护府,失北庭都护府,兵马折损三成,但其后吐藩军突然由东进改东下,弃陇西而全力杀向陇右,故主力侥幸。但与此同时,陇右战报送抵,曰吐藩、党项以十万之众陷兰、河、廓、鄯、临、岷、秦、成、渭等陇右十镇,兵临奉天。
今日朔方节度使府焚香设案,大哥去时只说陇右来人,其实是钦差大人到,他瞒了大嫂一桩,怕大嫂冲动大闹。午饭用过,府里十几个孩子上学的上学玩耍的玩耍午睡的午睡,我去后院,那里鸡飞蛋打人仰马翻,看着可称巾帼英雄的大嫂施展腾挪飞纵之国淬武术,我不禁感叹——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大嫂不是顶美,只清秀可人。她也不精明,但迷糊和气。最难得是信任大哥,关爱大哥,全心全意。就比如现在,她满院追杀沙鸭白鹅,弄得鸭毛鹅毛满天飞,仅仅是因为大哥无意说了一句,他说东瀛岛国阴冷,要是有床羽绒被就好了。万幸万幸,大哥没说要件羊毛衫,否则她非抓头鄂尔多斯羊来剪羊毛。
正看间,背后腰上温热环抱。我笑拢那双大手,已是习惯他随时到访无时亲昵。“南宫神医真是秉仁心施仁术,诊金公道!”我回身向他,咬文嚼字取笑。“诊金公道?有我用的么?”史朝义来呵我痒,张牙舞爪胳膊下夹了大包,一摸,又软又热,一大包小孩冬衣。“李氏送的,给九瑾和迥儿的。”他得意洋洋件件展开,颜色有红有蓝,质地有缎有棉,那是前些日郭蜀有恙他略施小方治愈,李氏答谢,为九瑾和迥儿量身裁衣,做了大大小小几十件春秋冬衣。“这衣服做得精致,要么,麻烦人家再缝两套小衣服。。。”史朝义咬我耳朵。“不要!不要嘛!”我一脸通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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