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侍卫一左一右拦我,突然,砰——砰——左右两人交错倒飞。“红绡姑娘莫怕,铁摩勒来救姑娘!”一个黑壮大汉如一堵墙般出现我面前,招手下腰,要我伏他背上。
“我——我不是——你认错——”我连连退后,连连摇手,暮地,旁边地上忽然伸起一只手,抓牢我裙。“啊!”我吓得尖叫,再看地下,正是那遭人拳脚的斯文男子,此刻他嘴角渗血,身前身后,数十黑壮汉子护住他,抵挡郭府侍卫。“珍珠,你逃不了!”他凑近我低喝,我楞了一楞,就那一楞间,我突然知道他是谁。也就那一楞间,他点我胸前,张袖接我坠势。“铁大侠先走,在下自有办法脱身。”他把负我到黑壮大汉背后,那大汉反手箍我,一声呼号,前后左右,应者振臂高呼,齐往外闯。
闯到庙门,霹雳一声掷下——“站住!”
我方心头一松,只听砰地一声震耳欲聋,身体不受控制撞后撞前,正中那大汉后背,一口腥味涌到喉咙。不能叫,也不能动,我亲眼目睹史朝义双掌对那大汉单掌,随即蹬磴连退,嚓——地脚划半弧抵住庙门石狮。“你是何人!”史朝义拔刀喝道。空刀,他拔了个空,今日,他根本没带刀!“孤星似我族,乃我昆仑奴!”那大汉一声浑厚中正,随后冲天而起,飞越九重。我们以不可思议的高度越过庙门,史朝义拔身纵起,尤在我们之下。“珍珠——”他扶腰落下,痛苦叫我。“朝义哥哥。。。”我呜咽。。。他的腰!
“史朝义!这人是大燕史朝义!来人啊!抓住史朝义!抓住反贼!抓住史朝义!”那个口口声声叫我红绡的男人在人群中指着史朝义嘶声狂吼。轰——人丛哗然散开,又奋勇围拢,灵州男儿勇武好战,此时震动,满城兵甲尽带。我最后看到史朝义,他由层层包围中抖手向天,一枚烟火升空爆炸尖啸。啸声未落,号角应起,咫尺城外刹那号角响彻。“蛮子来了!蛮子马队来了!”“是室韦人!室韦人闯关!”一切乱了,城门军士被呼啸卷过的马队瞬间冲踏踩践,彪悍凶猛的室韦人袒露胳膊高举马刀挥舞,他们高喊高呼状似疯狂,我只听懂两个字——“少主!”这些人曾在六月的灵州城下高呼过同样的语言,在铁血忠诚的草原男人心中,国师南宫煌既是南室韦少主,为他,可断头,可洒血。
再无人注意这些黑壮汉子,他们,包括背我这个大汉,贴抵城墙,惊马奔跑,随后,一越九重,翻跃城楼。我翻滚落于尘土,剧烈撞击飞纵让我要命的咳嗽,更让我发现,我可以动!“姑娘!姑娘!红绡姑娘!在下南海铁摩勒,在下绝无歹意!”那大汉拼命向我解释,我滚爬躲他,双手徒劳抓起地上尘土洒他,忽然,一根树枝抓到手边。“我——”我狠狠在地上画字,他惊异去看。“我叫郭珍珠!”我画完五字,树枝啪地折断。“郭姑娘?姑娘不叫红绡?姑娘不是穿红衣?”那大汉傻里傻气大叫,我气得冲他面上扔那断枝,枝干轻飘,我手足俱颤,没扔到反害自己扑地。“大哥,给!这位姑娘好象想说话,又说不出!”旁边递了支树枝来,那些刚才齐齐飞过城楼的汉子都围拢过来,此时看清,这些人都面色黝黑如锅底,鼻大且宽,个个体壮如牛,却身材矮小,他们不是中原人,是南海黑人,大唐昆仑奴!
“我——我是郭府——”我画出四字,手抖发颤得不能自已,树枝啪地再断,我捂面痛哭。
“姑娘不能写,在下来说!在下铁摩勒,南海昆仑族人。我族族人被海盗王世杰贩买中原为奴,人称昆仑奴。姑娘的相公,就是崔公子。崔公子知摩勒为救族人而来,散尽千金家财为我赎回此三十八名同胞。可惜公子家遭横祸,红绡姑娘您,也就是公子未过门的娘子被灵州一品郭子仪逼为姬仆,摩勒感恩,自愿为公子救出姑娘!”
那大汉自报家门,自陈所为,诤诤句句,理直气壮。傻子!疯子!神经!我拳打脚踢,通通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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