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败兴,“小丫头,你专心些好不好!好端端提她做甚!”
为什么不能提,情敌耶,我坚持,笑得贼兮兮,“听说这位崔小姐身世显耀、艳冠长安,只是胖了些,胖好呀,冬天可以取暖。”
咳咳,他笑得直不起腰,“你可想知道系对她的评价?”我点头,洗耳恭听。
“艳俗无双!”
我笑喷,好个李系,真够毒的,崔大小姐若是知道了非气得跳进曲江池不可。
笑过之后,他正色望我,“我出身皇家,自十五岁建府开牙,天下美貌的女子无不可及,却无一人能进我心。只你淡然自若与我说话,心无城府与我同行,我危急时你不顾一切,我恼怒时你不曲意奉成,我疏离时也无半点暗示。我那日一气回京,两个月之后才发觉,与你相处一日我开怀大笑的次数竟是从前一年之多。与你在一起,哪用尔虞我诈,何来暗怀心思,更无需小心堤防,你有的是妙手心灵,是嬉笑文章,是抚琴放歌,这才是我李俶此生所求。”
“只恨你不解风情,退避三舍。”他额首示意舱外,方才朝英已来敲过一次门,起更了,该是提醒他回船的时候。
我半推他走,今日气氛不同往常,我与他唇齿相接三次,这次他尤为用心,又如此表白,千万别留在这不肯走。
“你怕我?”他转身笑,笑得柔情至极,“珍珠,说实话,不想留下那是矫情。”
我背向他,如此大胆的话题不要继续了好不好,你要我羞愧欲死啊。
“不过,无媒苟合之事绝非我李俶所为。”他那边厢话一出口,我捂脸就逃,妈呀,哥哥救我,大唐的人怎么都那么开放。
他玩心大起,探臂抓我个正着,四目相对,我分明见他眸中映出的少女粉颊似霞,娇羞欲滴,诱得人直想咬上一口。身躯一轻,人已横陈于他怀中,他疾步走进内寝。
“小姐!苏州来人了!”
好朝英,真是急时雨,他僵硬如石,我顺势而下,才知我方才点着了火,差些教他吃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再不能与他单独在房内,此人向来说一不二,真要擦抢走火,我还未有此功力灭火。
“你那丫头,当真是忠心护主得很!”他咬牙切齿,擦身而过。
等我拍颊抚发,一切搞定,出得舱来,一斯文男子已与李俶说了许久的话,我只听他说道,“天雨路滑,阁老不放心,介福便自告奋勇来接郭兄贤伉俪。岸上车马备妥,只待明日雨过天晴,小弟就送贤伉俪返回苏州。”
“等等!”我实在听不得他再说一句“贤伉俪”,一句打断他,指了李俶,“他不姓郭!”
“啊!”那男子也是一愣,“那,那你可是珍珠妹子?”
“是,我是叫珍珠……不是,我不是那个珍珠,是那个珍珠……”我被他搞得头晕,大嫂叫什么不好,偏偏也叫珍珠,还自作主张改名,估计也没告诉了自己的爹爹,三言两语叫我怎么解释得清。
“苏州刺史沈介福?”一旁不作声的李俶终于开了金口。
“正是,在下正是,请问阁下是?”那个叫沈介福急忙拱手致谦认错了人,他倒是书生气浓得很。
“起更了,沈大人明日再来吧。本王护送到此,也该沈大人偏劳了。”李俶示意送客,可怜那位沈刺史招谁惹谁了,懵懵懂懂就被人赶了出去。“明日我再来,你送我。”他朝我一瞟,笑意盈盈,翩然离去。
第二日一早,沈介福再来。我那大嫂的爹爹,沈良直,曾任太子少傅、御史中丞,谏义大夫,人人敬称“沈阁老”,官至二品,门生天下,苏州刺史沈介福正是沈氏一族,也是沈阁老门生之一。大哥大嫂走的是水路,他来的是陆路,故没有碰上,却接着了我。
李俶上岸直接前往北疆卢龙,那里,安庆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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