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本王的美人!”身后一声大吼,他一震,掩了我慢慢回身。
咚咚咚,移地建大步冲到车前,胡人侍卫均列两边,他上下打量,一指史朝义和我,“你是何人?本王今夜要定她了,你敢抢我的人!”
死小孩!小色狼!不学好!我低骂他,乳臭未干,嘴巴没毛,才十五岁就学人吃喝嫖赌,你怎么不学你大哥回纥第一勇士啊。
“二王子认错人了,这位是我的朋友,不是此间婢女。”史朝义好笑看一眼我的发辫胡装,动作不变扶我上车。
“给我抢!”移地建一声令下,手下纷纷亮刀扑来。我正慌,史朝义丝毫不为所动,守候一边的阿布思保镖一涌而上,两厢胡人一照面,不问缘由不打招呼,拳脚相向刀剑狂砍,立刻见了血了。
“住手!”一声轻啸,我巨震,他看我一眼,手上用力,我跌进车里。
两厢胡人收手,一人从肆里踏出步,止不住冷笑连连。
“我道是谁,原来是史副使啊!副使大人好有雅兴,为个胡女动刀动剑,毁你官誉是小,伤我两国和气才是大呢!”那人连讥带讽,史朝义挂帘负手,半天无应声。
“那依殿下之见,今日之事该如何解决呢?”史朝义不紧不慢回应。
“本王不妨做个合事佬,凡事先来后到,此女理应归二王子所有,副使大人若有雅兴,明日此时,本王作东,任君所取!”他此话一出,我再忍不住,哇地大哭出来。
“她是谁!里面是谁!”
“回去!我要回去!”我尖叫,史朝义掀帘而入,车马飞奔。
“珍珠!珍珠!”隐约车外不断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时远时近,时伸手可及,又时远在天边。我捂耳拒绝,他拨下我手,又顺着我心将我蒙在袖中,怀中。
是说了从此两不相干,我哭什么;他已流连花丛抱美在怀,我做什么庸人自扰自作情长;大哥说我绝不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我为什么不信;李俶,好凉薄之人!
“你这模样,又何尝不是让我难受。”温雅的语声就在耳边,尾音嘶哑,他长叹一声,“我替你挡一挡他吧!”
朦胧中,微凉的胸膛一点点推离我,泪眼中,修长的身影振袍欲出又迟疑不决。“李俶……”我喃喃。
又一声长叹,腰上环绕的手再不迟疑抽离,连同那微微的暖意,这次的分离,直到很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