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代价是什么,我小声嘀咕,他似听到,呵呵笑起来,“今日大年三十,我赶回来就为陪你守岁,擦把脸换件衣裳,我们吃顿饭好么?”
这样的要求,我怎么拒绝,再说我也饿得够呛。胡女重又进来,打水洗面,换了沾了雪水的衣裳,第一次与他吃饭倒不尴尬,他布菜盛汤,颇知我习惯。我看他几眼,又止不住再盯了再看,总觉得他与我熟识,只是这面貌声音的确是并无见过。他挑眉,索性放下碗筷,“珍珠,你还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的面貌,你可满意?”
“面貌英俊,正气暗蕴。”我中规中矩回答,你有多俊关我什么事,反正再俊也俊不过我大哥去。
他似是知道我敷衍,也不怪责,只是闷笑连连,“你可知那位广平王殿下与史副使两人西受降城越夜一战技惊四座,然后又互相猜忌对方藏了你,等想到阿布思头上的时候,你人都到我王府了。真正是天之骄子只知风月!”
“才不是!乱讲!”我直觉反驳,身子猛地前倾,他隔桌提我,凌空旋转,一把压到胸前。
哎哟,我哇哇直叫,他以为我是故意扰他,直到见我眼泪串串滴落才真信了刚才碰了我伤脚。
“很痛么?我瞧瞧。”他小心打开布,确定筋骨未伤后才重新包好,“你莫再惹我,知道么?”
我知道,李俶早已让我明白惹着男人的后果,尤其是当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手缩脚缩地吃了顿饭,他抱我坐在门口的车马中看了满天的烟火,喧闹的街市,后来,还吃了碗清香四溢又热气腾腾的八宝粥。
“珍珠,别睡,今儿要守岁呢!”他在我耳边温温柔柔地说。
“易昭,我想问你,如果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软禁我,会不会放了我,那个代价是什么呀。”我模模糊糊问。
“小珍珠,你最好别问。”身上盖了狐裘,好暖和,耳边,再无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