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我不会伤你,哪里舍得……你别那么拗,你想想,你其实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要不是李俶,我们那么多年情份……”
“搜!给本王搜!一寸寸搜!”街上一声大喝,暴怒夹着自制,李俶的声音在幽寂的深夜闻及数里。
他一下停了动作,闪身到窗后,向下一望,立刻瞳孔收缩,“不会,他为什么停在这里……内凤苑使……长安县主……”
“你的钗!”他一步掠到我面前,我长发如云般披落腰间,无半根鬟钗,我的钗,定情玉钗落到了楼下,刚才他从窗前拖我的时候掉下的,天可怜见,教李俶拾到。史朝义,不是我的错,是历史注定,我若是帝女之相,那个帝也非你!我嫣然笑,他一把揽过我,冲天而起。
他一起,数十黑衣人由周围的街巷里同时窜起,李俶轻啸,羽箭齐发,支支精准无比,一半黑衣人未等聚起便纷纷摔落墙头。他抱我疾纵,桥头在望之际他咬牙看我,“珍珠,我不会放过你,我发誓!”
我被掷起,倒飞向后,意料之中,落入他的怀中,熟悉宽厚的怀抱。
“冯立,点信炮!叫南阳王掉头截住他!”李俶兜头盖脸以宽袍罩我,袍子掀开一角,他双眼布满血丝,全神贯注,寸缕寸毫,注视,轻抚,面颊相贴。
“珍珠……”他欣喜若狂,我无力开口,只努力微笑,倦极阖眼,他在,有他,就好。
突然,惨叫,嘶呼,刀剑砍翻骨肉,不绝于耳,声声凄厉,我惊惧睁眼,全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颤抖,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地尖叫。
“不怕!不怕!珍珠,我在!不是他,他逃走了,伤不到你!”他跪地抱我,狠命收拢我,安慰我,蒙住我双眼双耳,以全身心包裹我。
“王兄,王兄。”头顶有人叫他,他不言不语,只盯着我,盯着我惊惶到极点的双眼看,极力安稳平定。
“王兄!”那人不依不饶再叫。
他吼起,从胸腔吼起,“青桐!她跟我们不同,你听到没有!”
他的掌切到我颈上,有些痛,有些晕,我靠上他胸膛,软绵得直想睡上一觉,他抱我笔直向前走,冷冷得语声不作停顿。
“本王于中渭桥遇袭,长安县主与县衙捕快共六十六人勇斗匪人壮烈牺牲,本王自会禀明皇上厚恤之,尔等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