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尴尬,强撑自如。
“我不是责你,独孤氏风尘之气,她不配。”李豫放缓语气,我也放缓我心,他念着旧情,毕竟。
“回去吧,后日就起程了,一路照应着些……莫哭……唉,这哪里象你……我知你委屈,送嫁……等回来,我……”他愈说愈轻,几不可闻,李系突然双手抱住我头,蒙住我眼,合住我耳,我又聋又瞎,又不聋不瞎。
“谁!谁在那里!”李豫突然大喝,李系呆住,我亦呆住,我们同时扭头,只见银袍一甩,撕开阴影。
“我,沈若鸿!”衣袂声响,扑通扑通两声,象似重物落地。
阴影再度合拢,李豫背对离开,月色下大嫂一身黑衣劲装,脚边两名青衣内侍,惊惶啊声,手足俱不能动。
“沈若鸿,你怎么进宫的?哼!你意欲何为!”莫青桐镪锒拔剑,再襁锒退剑,身不由己,腾腾后退。
由不得她动手,大嫂迎面扑掠,空中连环出腿,莫青桐拔剑退剑连连后退。“若鸿,留情——”李豫出声。“啪”地一声干干脆脆,我眼前一花,大嫂撤掌收腿,莫青桐技不如人,抚颊呆滞。
“这巴掌,是替我妹子打的!”大嫂轻蔑冷笑,黑衣再起,几纵几掠,无踪无影。
莫青桐僵了很久,李豫也沉默不语,我冷汗浃背,只希望他们尽快离去。
“青桐——”李豫再叫。
篷篷两声,惨呼掐着,短促既无,这个女人,她窜到那两名内侍跟前,立掌下切,闷重声响,那二人颈骨俱断。
“还不回去,本末倒置!这两天寸步不离看着逽儿,知道么!”李豫恨声叫起,急走两步顿住,回头拽她就走。“初十起程,十三日移地建等在咸阳,路上一月,城中等上一月,回程再一月,每三日修书报我,别让郭子仪坏了我大事……还有,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移地建,告诉他,本王等不了许久,一年为限,把李逽送回长安,我李豫的妹子不是他可以碰的,否则,默延啜、叶护的下场就是他移地建的下场,一模一样,绝无不同!”
注:剺面是东汉至隋唐时期流行于以突厥为主体的西域诸民族中的习俗,意思是,以刀划面,以示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