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你有朋友在就算了吧。”
“哪喝呢?”
“五道口这儿,离你挺近的,要不拉上哥们儿一起来吧。”
“免了,他俩可都没少喝了,一个刚下火车一个明儿还得上班。”
“那等他们歇了我过去接你?反正还早着呢。”
“你跟谁一块儿?照相馆的?”
“几个傻缺儿,你要不待见他们咱把人甩了找地儿放礼花去。”
“我比较不待见你。”对他重色轻友的人品表示鄙视,“不去了,你们玩吧。”
季风还在桌上挨个儿啤酒罐晃,发现是空的就捏瘪,最后桌上的全瘪了,问我冰箱还有没有。我头皮麻倏倏的,通常他主动要酒那就是上梃了,非得要喝睡着才罢休。我去冰箱给他拿酒,心惊地看见黑群半个身子挂在敞开的窗子上看外放炮,还很天真地不时“哇噢”一声。连忙小心翼翼把他叫过来,生怕他折下去,我们家可是四楼,不会轻功的话掉下去挺疼的。季风在客厅喊:“找着没啊?”
我应着他,抱着仅剩的几厅酒,把黑群推进去随手锁了阳台的门。
“老黑你还喝不喝了?”
黑群连连摇头,用手抓菜吃。
“家你陪我喝吧。”
“好。”陪他喝,反正长夜漫漫,瞅架势这俩人儿是要跟我这儿住下了。喝了两罐,我指指沙发上酒劲儿上来欲睡的人,季风闷声把他拖到小藻的床上,回来接着灌自己,满桌子的菜不吃,搓着花生米的红衣有一粒没一粒地吃。骂了阵儿无聊的晚会,遥控器按一圈,我呷着啤酒光明正大地观察他,断定他有怪心事。
别的不敢说,我相信我是最了解他的那个。我虽然不是季风的女朋友,但从大学起就一直自愿履行着除亲密接触以外的包括洗床单刷球鞋抄笔记管钱包陪喝酒聊天上街买衣服等等一切女朋友的义务。只是他心上沉淀了一个名字,我没法再靠近。
也许我达不到境界,传说中爱到不能自爱的那种境界。小藻儿能达到。
藻儿说:我不管他心里那个人是谁,我看不着他的心,但我能看着他的两条胳膊抱的人是我。他肯在我身边就行,哪怕和我做爱时他喊的是别人,我也会高潮。
也许,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直接的。
是以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