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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见放》

是以陶醉
他们真好样儿的,三天没敢来电话,不知道是怕打扰还是怕挨骂。”

    “他打扰着我肯定挨骂啊……”

    正聊着我手机响了,越怕没电越来电,是个北京的生号,打第三遍了,我用季风的手机拨回去。接电话的男人声音也很陌生,我报了姓名,他让我稍等,电话转给另一位,声线混浊:“我是秦海洋。”

    谁啊?“您是找我吗?”

    “秦程他姥爷。”

    “哦~~”早这么一吼我不就知道了吗,“您好,什么事?”

    “放假么,和秦程回家吃个饭。”

    我不去,吃饭他老人家比我年头长,更加懂行,我为什么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回北京的火车上季风翻出来那两瓶沙,扬手要扔出去,被我厉声阻止,我说:“留个纪念。”他说:“那给我一瓶儿。”

    撒谎不好,小藻儿说的对。“你要它没用,我留着盛石头的。”

    “钱程他姥爷送的石头?”

    老妖怪说他有几颗奇石,让我开开眼,我推说不懂石头,拒绝诱惑。季风在旁边听见,记住了,憋着挤兑我。我抿嘴直乐:“狗送的。”

    他摇晃着沙子露了笑模样:“我给你的你带北京来啦?”

    我没理他,他歪过来亲我,对面座位的眼镜哥举着报纸昭告非礼勿视。

    季风不再放肆,车厢里四下看看,问我:“这车始发站四惠东吧?”

    “你地铁坐习惯了?”

    “啊?啊,我是说哈东。”

    “是吧,要不就齐齐哈尔。”我趴在窗上看风景,也不知道为什么,坐火车经过人烟罕至处,看着鸟窝总会格外兴奋,有时候还吃吃发笑。

    季风也笑,手臂绕过来,头搁在我肩窝里胡思乱想:“到站咱俩不下车,等他调头往回开跟着回家吧。”

    “它要隔三天才往回开呢?”

    他看看我:“不能吧?那还是下车吧,饿死了屁的。”视及我肩头的小小刺青,嘀咕一句,“几个丫头真能瞎作。”

    “都比你大!丫头丫头的。”

    他的手抚上来,眉尖浓了:“不疼吗?”

    我仍旧是看风景的姿势,回忆起纹身时的感觉:“破皮儿的时候疼,跟着就很享受了。”

    “你说的——”他眉毛皱得更深,“怎么那么色情啊……”

    “你一个色情的脑袋想什么都色情。”

    他冷哼:“我要色情你能全枝儿全叶儿回北京来?”

    我耸了下肩膀赶他的手走。

    他赖着,描着那淡青的弧线:“什么花儿都不是,挨这一下干啥?”

    不干啥,就当做某个时辰的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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