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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见放》

回忆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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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和已失去,哪个更悲伤一些?前者只能祈望,后者却曾经拥有过。

    欧娜想养的那种长翅膀的小精灵,得不到的。

    而她曾经有过的孩子,已失去了。

    将来会是个小天使还是捣蛋鬼?也会和她妈妈一样学古人的文化生前卫的思想?很可惜这一切没有印证的机会,在它还只是颗2.3厘米的受精卵时,欧娜失去了它。

    如果你想着,失去的说明我曾经拥有过,比起祈望那些得不到的,更容易握回手中。如果有这样的认知,会万劫不复的。

    很多东西都是一旦失去就再也得不到了。

    像是那个孩子,像是和小藻毫无芥蒂的友情,像是记忆里的桔子香气,像是过去。

    一切若能重来,也不过是看似无瑕的赝品,放大镜下伪劣无处遁形,树上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想到这些都回不去,特别心疼。

    这是我始终无法和季风跨越最后那道底线的关键吧?他对我越好,我越会胡思乱想,然后沮丧,为什么不能在紫薇之前来爱我?

    强迫症的患者总是担心未来会发生什么不幸,抑郁症的患者才回忆以前的过失和错误,多后悔自责。我问欧娜:“那我是并发了抑郁症吗?”

    “也可能你还是在担心将来吧,怕紫薇一回来季风的爱也回去了。”

    “会吗?”

    欧娜摇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找季风谈谈。”

    “他又不是心理医生我跟他谈什么。”

    “医生不也这么建议过?”

    “说实话他建议我多半儿不会听。”

    “不相信人家倒肯吃人家开的药。”

    “我相信药效多过于他,可能我这人还是比较传统,有病了就吃药,再严重就打针,不太相信说说话就能治病。把死人说活只是一种修辞,对吧?”

    “不过你能接受自己有病这种说法,我挺意外的。”她没有正面回答我,“压力就是病,谁没有压力呢?你还是比较勇敢了,起码你不掩饰。”

    “我倒是想死守秘密。”但她和我一屋住,钱程帮我介绍的医生,守不住。但我也掩饰,除了他们再没别人知道了,很拼命地掩饰着。

    “别那么做,我如果不是困城自守,也不会闹到用那种畸形方式想求解脱。”她仿佛说别人的事,用轻如薄云的语气提起自己的过往,说罢一笑,“算了,过去了嘛。”

    “嗯,现在不是挺好?还能开解我呢。”我真觉得欧娜变了,笑容多了,不是那种强做的欢笑,区别打眼儿一瞧便知。

    “对啊,死亡能教会人很多事,但我不鼓励你尝试,那种感觉就像考试完了才知道答案。”她神秘地眨眨眼,“罗医生说的。”

    我一惊,弄断了塑料小叉子。“他什么时候说的?”

    欧娜少见地把油滑那一面表现出来:“说了没多久。”

    我没用啊群哥,我没用,大活人在旁边,愣是没看住。

    我送她到大厦门口,抓紧最后一刻为黑群争取机会:“心理医生本身都有病,你看张国荣演的那个……”

    “张国荣死了,他戏里的角色最终正常了。”

    “你是不是觉得看心理医生时髦啊?你说你们在一起都聊什么呀,他成天在医院耗着,满嘴都是生命本质人生价值观取向什么什么的,听多了不崩溃啊?”

    “可是他说的有道理啊,你这是冲着钱程的份儿上人没跟你要钱,多少人花钱去听呢。怎么也得一小时100块钱吧?跟他约会聊天,一个小时相当于赚100块钱。”

    我真是,孤陋寡闻,原来这也能算做赚钱:“他长得多吓人,自己都说那张脸影响生意。”其实黑群也不见得好看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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