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牙缝里往出冒字:“我不是你宝贝儿,我是黑群的宝贝儿!”
她哼着歌,把我头发熨了卷,抓开,喷上定型摩丝弄得里翻外翘。
“欧娜~”我扑扇涂得翘翘的睫毛,哀楚的目光从镜子里反射给她,“你是我姐们儿,不能见死不救!中国传统文学光教你们之乎者也不教你们怎么做人吗?”
“现代基础医学教我们死人是没法救的,作为姐们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
我把那个扎眼的水钻小王冠摘下去:“你当年是整个人文学院的舞会皇后。”
“往事只能回味。”
“你帮帮我,你说你想去看热闹跳舞,季风肯定不好意思拒绝你。”
“嗯,然后带着我们两个出席。请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立马蔫停,她说的对,季风今天鬼上身,死活不顾一意要带我去我说什么也用,他从小打定的主意就没什么人能改变。
欧娜幸灾乐祸到了极限,居然笑出声:“你活该!没你这么会打击人的,是个男人就受不了,换我会杀你灭口保全自己的名声。”
“不要嘲笑病人!”
“有病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事好不好?而且你一点都不值得同情丛家家!你这不是说皮开肉裂看得着的伤,心理上的问题没人说得准,你又是这么个状态,跟季风摊牌是早晚的事。这回是两人上床的时候反胃,下回又出什么情况谁说得准?有些事说出来他才能体谅,憋在心里他只能猜疑,最后是怪罪。”
季风哗哗拿钥匙开门,打断我脑子里不成形的念头。
“快快快!”他穿了一身黑,笔挺的西装深灰色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好熟悉的陌生人。
我打量了一番,评价:“要去参加葬礼。”
“我也不指望你今晚给好脸子看。”他很有自知之明,“完事儿没?”
欧娜点点我暴露在抹肩礼服之外的纹身:“这个怎么弄,搭个披肩遮上?”
“不用,挺好看的。”季风拉起我,“美极了~”
他打着方向盘微笑,踩离合等灯也笑,笑到我皱眉,改为大笑。我装瞎,任他怎么白痴都不理不问,只想着这冷餐会有什么我必到的理由,踏进会场,衣香鬓影中看见钱程。彼此眼中都有惊讶,他惊讶我的出现,我惊讶穿过他臂弯的纤纤素手,脚下装了轮一样溜溜滑走。季风捉着我不放,嘴型是上弦月,说话却像冷月弯刀:“看见了干什么不过去打招呼?”
“你带我来就是要看这个?”
“我可有那份闲心呢!”他扬手,“师父~”
钱程恢复平和神态:“悟空,你来了。”
这是什么对话?那纤手的主人已噗哧笑了出来。
钱程介绍:“林园竹。季风,家家……丛家家。”
“你好。”林园竹笑,和他的男伴一样,两个嘴角也有可爱的圆窝,“我看过你的照片。”
我往眼里装了星星,崇拜地看季风:名气还挺大的嘛~~却看见他揶揄地打眼色。原来林园竹是要同我握手。
她说着社交辞令:“你本人要比照片里好看。”
这话要是对季风说的我更开心,她对季风感兴趣要比对我感兴趣来得正常。
活动是V姐的公司主办,主题是周年庆,又借即将到来的国庆节的光,很多影视公司造型设计室都来人捧场。地点在一个高尔夫别墅的室外花园,游泳池边搭建餐台,主持人开场声明夜宴性质,只是“好朋友们来聚一聚,玩一玩,乐一乐,休息休息”,我听那哥们儿说话像唱二人转的。说是很随便的一个庆祝餐会,但从停车场铺过来的迎宾红地毯近百米长,会场装置豪华,香槟酒塔、名利浮靡,中心还有大号PG球和超宽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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