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挡住美丽的月夜,这两个昔日位置对立的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内容泛泛,我记住了一些,又忘掉了一些。
床是一个把心事拿出来晾的好地方,也许因为这个物体本身就带有私隐的暧昧。和人在同一张床上这样躺着,睡不着,就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聊起的话题。我和紫薇是一类人,就是看起来眼珠转转很会算计的那种女人。紫薇说每个人都会有心事,她也不例外。
她中学的时候常常和一个好朋友这样躺着,抽烟,聊天。她的那个好朋友,初中都没念完就跟了社会上的一个小混混,有一天打电话告诉她怀孕了,虽然她家里不太同意,还是张罗着准备结婚了。结果那男的死了。
“陆朱是吧?”我听杨毅说过这个特殊的名字。
“对。”她拍拍头,“忘了,老崽子死的时候你和小刺儿都在场。”
“把我吓坏了,连着做了好长时间噩梦。”
她笃定:“不会有露珠儿的噩梦多。”
然而一切都是瞬间,一切都将过去。
你说这是一句废话?
不,它是一首诗。
他妈的,诗本来就是把废话说得很好听的文学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