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反倒让我占了上风,于是我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康泰扑了过去,一心想将他推开,也趁机透透凉气。康泰抓住我乱舞的两只手,正想说话,见我身上的被子滑了下去,刚想去拉,一伸手,又见我身上只着一件小衣,如今被汗浸湿了些,贴在我身上,曲线尽露。康泰一愣,手停在半空中,拉也不是,缩回手去也不是。我低头一看,也是大窘,顿时红了脸,发着烧的脸愈加滚烫了起来。正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房门口传来一声如火山爆发的怒气声:
“原来你是为了他!!”
我抬头望去,大吃一惊,站在门口的竟是十四!一身宝蓝色的长袍,竟连雪褂都没脱,想是下了马就直奔这儿来了!这会儿见到十四,我心里竟呯呯跳得厉害,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却偏又被他逮了个正着似的。想也没想,一把猛地推开康泰,康泰没料到我突然这么大力的推他,被我的这一动作也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翻身掀被下床,朝十四迎上去,习惯性的替他脱了雪褂,又忙着一面从暖觚里倒了一杯热奶子递给他,一面说道:“你怎么来了?”没想刚一伸手,十四却一把将我手里的杯子打翻在地,怒道:“你心心念念地盼着出宫,原来是为了他……”
‘啊……’我轻呼了一声,见手里的杯子被十四打翻在地,也不禁吓了一跳,心想这些年十四再跟我生气打闹,也没跟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来是因为路途迢迢地从京里赶了来,一进门就见到刚才那极容易认人误会的一幕,定是气极了才会如此。抬眼向十四看去,正想说话,却被十四反手一把将我的手抓了过去,问道:“咦,手这么烫?怎么病得这么厉害?一点儿没见好吗?”
听着十四一声急过一声的催问,我忙答道:“不怎么碍事了,服了药,快好了!”十四低头一看,见我只穿了件小衣,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弯身,干脆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大踏步往床边走去,这时我才突然记得康泰还在屋内!连忙想要挣脱,十四却不依,几步走到床边,几乎是把我扔进了被子里,一面替我捂紧被子,一面仍然怒道:“你在宫里的时候,几时生过病?如今出宫这才没几天,便病了两场了!”我知道他这么说,定是知道了先前在京里九阿哥的小别院里养病的事,正想说话,十四却已经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天玺说道:“去把张太医叫进来!”
听十四一吩咐,天玺忙应声出屋去了。我心里一惊,那张太医不正是上回在九阿哥别院里替我把我把过脉那个张太医吗?怎么十四特地将他从京里带到这儿来了?转念一想,定是十四接了天玺的传信,知道我病的不轻,这才特地将张太医从京里带了过来!想到十四路途遥远地赶了过来,还特地带了宫里的太医,心里顿时被一种莫名的感动填得满满的,冲他轻笑了笑,却仍然说道:“你怎么私自带着张太医出京来?皇上若是知道了,怎么得了?”十四瞪了我一眼,像是我说了什么废话似的,没好气地说道:“你身子先前中的余毒怕是没有尽退,你又急着走,如今一染风寒,自然经不起平常那些虎狼大夫的猛药,张太医替你把过脉,开过清毒的方子,知道你身子症结所在,自然带他来是最好不过的!”
我刚想再说话,却眼风一扫,看见一旁的康泰看着我和十四,一语不发。心里顿生难过,忙伸手出来拽了拽十四的衣袖,一面对康泰说道:“康泰,这是十四贝勒爷!”康泰闻言,愣了愣,仍然冲十四打了个千儿,毫无情绪地说道:“康泰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十四闻言也不转身,也不说话,仍然只是拿个背脊梁对着康泰,见状我又扯了扯了十四的衣袖,十四垂眼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恨恨的,我忙赔了个笑脸,又冲康泰噜了噜嘴,十四这才随意吐出两个字:“起吧!”
康泰见状又说道:“贝勒爷没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告退了!”十四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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