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话:“哼,你别逞强,也不知道你体内的余毒清尽了没,太医给的药你也不当回事……算了,我们也要赶回京,你随我们一路回去,到时候叫张太医再给你把把脉!”
十七听了十阿哥的话,眉头越蹙越紧,抿着唇不说话。起程赶路的时候,又亲自在我坐的马车检视了一翻,方才让我上车,自己又策马跟在一旁。好几次我都想笑他,就想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一样,与他玩笑两句,但突然之间又觉得十七如今已经长大了,大到已经不会让我再可以放肆地与他玩笑的年龄了。也许他已娶了福晋,做了阿玛,再不会是以前那个有着红扑扑的脸蛋,与我一起在御花园抹积雪玩的少年了。
一路往京里赶去,天气是越发的冷了起来,但想着回到京里,就会见到那一张张让我思念的熟悉面孔,我心里却因为难抑的激动,越发的滚烫了起来。我得了空总是向十阿哥问这问那,他也不知是嫌麻烦还是不想多说,总有些支支吾吾的,幸好我素知他历来如此,也懒得跟他生气,转而去问十七。十七如今不像少年时那样与我无话不谈,多了些许的含蓄与深沉,但也这算是皇家子弟的一种特殊气质吧。
我们一行落脚在九阿哥的一处别院内,这里布置清幽,虽不显山露水的,但也别有一番韵味。夜里,我想着再过两日,应该就能到京了,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便起身往院内走去。刚走到前院,就听见有声音,循声而去,却见到十七此刻正在月下舞剑。手中一柄长剑尤如赤练白虹,月色下闪动着灼人的银光。我不想打扰他,就静静地站在树下,看他舞剑,心里浅浅地想从他如今这气势如虹的身姿里,找出当年的身影来。
正在愣神中,十七却已经收了剑,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跟前,出声问道:“夜里凉,不要在这里久站!”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回过神来,抬眼望向他,十七虽未气喘吁吁,但一张俊脸也是透着猩红,微露薄汗。我掏出手绢递给他,示意让他擦汗,他却不接,仍旧像小时候一般,有些赖皮的直接俯下头,将脸凑了过来,我呵呵一笑,也未多想,拿起手绢一面替他擦汗,一面说道:“小十七如今长得比我还高了,怎么还是如此赖皮?”
十七抬起脸来,深望了我一眼,却笑道:“紫菁,叫我胤礼!”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格登跳了一下,又抬眼望了他一眼,见他那宝石般的黑眸里似笑非笑,也就撇了撇嘴,收回手,走到一旁,一面将他的长袍递给他,一面笑道:“小十七就是小十七,还胤礼呢?”十七跟着走了过来,也不接过长袍,只是习惯性的伸了伸手,示意让我帮他穿上长袍,我瞪了他一眼,见他不理,又怕他受了凉,也就替他穿上长袍,正围着腰带,十七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我已经长大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头也没抬地打断了他的话:“是啊,才几年没见呢,小十七长大了,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可见……”十七闻言却突然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滚烫,沁着涔涔的汗水,声音有些沉沉缓缓地:“可是紫菁你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胤礼心中的那个紫菁……”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慌乱,忙抽手出来,猛地在他额头上打了个爆粟,呵呵笑道:“你就会说好听的来哄我开心……还有,你如今也是娶了福晋的人,做了别人的夫君,过不了多久,还会做孩子的阿玛,了,怎么还这么没个遮拦地胡说,让别人听个只字片语的去,还不知生出些什么事来呢!”
我从十阿哥嘴里已经知道如今十七已经娶有了福晋、侧福晋,便有些半开玩笑的跟他说了这番话,是想让十七明白我话里的含意,十七听了我这话,果然顿时愣在当场,原本有些猩红的脸,此时却霎时白了,目光有些散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握成了拳,又渐渐展开,继而又用力握成拳头,月光下,我看见他的指节淡淡的泛白,心中不忍,脑子里浮现出当年那个有些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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