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扶着我的双肩,让我面对着他站好,锁住我的眼睛,我被他眼神里的那浓浓的不舍、眷恋、心痛、痴迷与无奈给定在当场,什么都不做,甚至不能思考,只是全心全意地回应着他的眼神,只想让这一刻的胤禟是满足的,幸福的。
胤禟的眼神里渐渐有了柔和的光芒,突然一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胤禟万般不舍地放开我,像是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中似的痴痴地说道:“我现在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年在元宵节,在五哥府里见到你的模样,从那时起,我就常常在想,什么时候能这样抱着你、吻你……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今天,在这里……”我终于泣出声来:“胤禟……”胤禟看着我,抬手轻抚,用他那依旧白皙的手指划去我不断滑落的眼泪,柔声道:“为我,只为我唱一曲送行,好吗?”看着胤禟深情眷着的眼眸,一如往昔般的闪亮,我启唇清唱了出来:
爱已无话说情已无路走,分明是到了尽头,事到如今还能够为你做些什么;
不曾怪你过不曾说你错,怎奈缘份太匆匆,为自己好好活别再为爱受折磨;
不想得看到你如此难过,伤口全都留给我,如果总是寂寞让我一个人承受;
不曾怪你过不曾说你错,怎奈缘份太匆匆,为自己好好活别再为爱受折磨。
胤禟走后不久,我终于在乌尔占的口中知道十四已经被从尊化汤泉直接押去寿山为康熙守灵,开始他长达数十年的圈禁生活。德妃也就是如今的仁寿皇太后突然驾崩,十四也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只空得了一个恂郡王的封号。我心里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我最不愿看到的兄弟相煎的一幕布就算我再不情愿,也渐渐拉开了序幕。而这其中,最让我噬骨之痛的却是与雍正一母所生的十四,开始了他人生最灰暗的一段历程。
我没法想像他现如今是个什么模样,这样大的人生巨变他能承受得来吗,而我如今却什么也不能做,不能奔去他的身边,相陪相伴,甚至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我知道我若想去到十四的身边,必须有雍正的旨意才行,这个旨意雍不会轻易赐给我,而我只能先去求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怡亲王胤祥。雍正登基后,他一夜之间成了最忙的人,不仅总理户部,还掌管两黄旗的事务。
夏日的炎热焦灼着我内心的烦燥与不安,躺在院里子的竹藤条凳上,使劲扇着手里的团扇,似乎想为自己扇出一丝清醒与理智。丫环刚端来酸梅汤,刚就口喝了一口,却听得一阵熟悉的说话声,回头一看,正是胤祥走了过来,正向管家福伯问我在哪儿。转眼看见了我,便挥手让福伯退了下去,自己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一面还笑道:“原来大热的天,你躲在这里逍遥自在!”
看他大热的天,还穿着朝服,想是从宫里出来便上这儿来了。见状我忙站起身来,问道:“这么热的天,你不回去歇着,怎么上我这儿来了?”胤祥也不答话,拉过我的手,就着我的手就想喝那碗酸梅汤。我坠着手肘轻推他:“你走得急,别喝这么凉的,另乘一碗不加冰的给你!”胤祥不理,硬是就是我的手将我手里的那碗酸梅汤一饮而尽。我笑着摇头,替他脱了官服,让他歪在我先前躺的竹藤条凳上,又叫人拿了水盆来让他擦了脸,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我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对胤祥说求皇上的事,胤祥却像是很累地将脸侧了侧,微眯着眼睛懒懒地说道:“朝里事太多,累得让人快喘不过气来了……就想上你这儿来偷会儿闲!”闻言,我心内想的却是如今十四倒闲,不过那样的闲是会让人发疯的。胤祥他如今可以跑到我这儿休息一会儿,逃开世事的烦挠,我却不能奔去十四的身边,为他抚平心痛,甚至不能为他递一杯水,唱一支歌……
想着想着,就走了神,等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向胤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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