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
“都知道定妃娘娘院里的桂花是这宫里开得最好的,前儿才听说定妃娘娘要请其他几位娘娘去赏花,你倒先让这池子里的鱼赏了花了……”我一听这话,唬了一下,十三抬眼见了,有几分戏谑的看着我,我一回神,笑道:
“奴婢是将那些不成气的残枝剪了,赶明儿娘娘们要赏的就全是精华,要不怎么能显出长春宫的桂花比别处的要好些呢?”十三听了,笑道摇头:“你倒会开脱!”
“这哪里是奴婢开脱,再说长春宫里的桂花哪里就是最好的了,奴婢可是听说以前启祥宫的桂花那才是这宫里最好的!”一听这话,十三的眼睛一下暗了下去,我正觉得奇怪,十三轻声叹道:“是啊,以前额娘在的时候,启祥宫的桂花每年开得最好,连皇阿玛都去赏过好几回,如今……”
我闻言,这才记起,这十三的额娘敏妃以前就是住在启祥宫,几年前敏妃病逝,那启祥宫至今一直还空着。我哪里记得这一桩,顺口说了出来,肯定让十三想起了他的额娘,心生思亲之情。我心里觉得有些堵,低着头默默念道:“对不起……”十三像是听到了似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灰暗轻声念道:
“感阳春兮思慈亲。欲一见兮路无因。望南山兮发哀叹。感机杖兮涕汍澜……”
我听他幽幽念出的竟是嵇康的一首思亲诗,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念了起来:
“日远迈兮思予心。恋所生兮泪流襟。慈母没兮谁与骄。顾自怜兮心忉忉。诉苍天兮天不闻。泪如雨兮叹成云。欲弃忧兮寻复来。痛殷殷兮不可裁!”
我回头见我与他所念竟是一首诗,不由得停了口,一双黑眸带着几分深意默默注视着我,听我轻声念完,静默了好一会,十三轻笑几声,起身走了。我瞧着他的背影缓缓走出视线,心下暗叹,额娘的去世恐怕始终是十三心里的一块阴影吧。
第二日,果然如十三所说,定妃娘娘邀了佟贵妃和德妃宜妃三位娘娘到长春宫来赏桂花,我们几个丫环忙着在院子里布置,摆上桌椅,放上四五果碟,又拿了各色茶具出来。刚让小太监抬了风炉出来,准备着一会儿煮茶,就见几位娘娘带着各自的丫环前后进了院子。
待到几位娘娘都入了座,佟贵妃和定妃坐在一桌,德妃和宜妃坐在一桌,佟贵妃身后站着胭脂,手里拿着小香笼,想来是佟贵妃最怕蚊虫飞蚁,走到哪儿都让胭脂提着那小香笼薰着。德妃身后站着沉香,手里也提着一袋子东西,正想仔细瞧瞧,就听得宜妃身后的紫桂正悄声对宜妃说道:“娘娘稍坐远些,前回粘了些花粉,惹得发了好长时间的细癣呢?”宜妃笑着啐了紫桂一口:“就你事多!”说着还是任紫桂将坐椅往后挪了。一时间见众人都坐定了,定妃吩咐上茶。
佟贵妃见那小丫头正在煽风炉煮着茶,旁边的竹案上摆着茶盂、茶筅等各色茶具,都是清一色的素色茶具,放在竹案上,却又显得既清雅又别致,回头对定妃笑道:“定妹妹这院里,就是要清雅些,瞧瞧这茶具,都是透着一股子仙气呢!”定妃闻言,正要答话,那边宜妃已经笑着抢过话头笑道:“岂止是物件呢,连定妹妹这里的丫头都要水灵些呢!”定妃娘闻言浅笑道:“宜姐姐说的哪里话,我平日对这些丫头管教得少,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说着话,宜妃见玲珑端了茶过去,拉过玲珑冲佟贵妃笑道:
“定姐姐最是会调教人的,看玲珑这孩子就知道,生得不仅标致,办事也细致妥当,哪里像我那几个丫环,粗笨得紧呢……”玲珑抬眼看了看定妃娘娘,见定妃没动声色,于是低头轻声道:“宜妃娘娘抬举了,谁不知道紫桂姐姐是娘娘的贴心人,这会子娘娘只拿我来取笑罢了!”说完又瞧了定妃娘娘一眼,果然定妃微笑不语。我站在一旁,只听得这几句,便觉得有些气紧,只是几句闲话家常的话配上几个眼色,便总人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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