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幸福感,嘴角也微微上翘,牵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见了这个稀罕的笑容,还真有些意外,正好笑间十七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七阿哥身边,将手中的线辊往七阿哥手里一递,笑道:
“七哥,你也来放吧,额娘说,春日放风筝,能带走一年的晦气呢”。七阿哥听了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过十七递过来的线辊,只是带着几分宠爱的意味拍拍十七的小脑袋,仍旧让十七拿着线辊逗那风筝玩。
又玩了一会儿,十七嚷着要收线了,七阿哥见十七开始收线,突地回头对十七说道:“不要收了,既然已经飞得那么远,就给他自由吧,让他飞到想去的地方!”十七听了这话,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七阿哥,又看着我,我忙上前一步,伏下身对十七轻声说道:“七爷的意思是让十七爷松了线,让风筝飞走吧!”
十七听我了这话,回手将线收在身侧,急道:“不行,这是紫菁你画的风筝,我很喜欢,我要留着的!”我回头看了看七阿哥,见他一言不发,忙笑着对十七说:“十七爷既喜欢,那就更应该放手!”十七仰脸问道:“为什么?”
我笑道:“既喜欢,那就应该让他自由,他只有得到了自由,才会快乐的!”十七听了有些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自由了就会快乐!”我一愣,没想到十七会这么一问,正想找个说辞应付十七这个好奇宝宝,谁知一旁的七阿哥出声言道:“给了他自由,起码他可以飞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我一听这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如果心没有被被释放,那即使飞得再远,也永远不能得到自由,又怎会快乐!”说完不自觉地抬脸看向七阿哥。七阿哥听了我这话,果然回头探究地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瞬即又收回眼神,转过身抬脚离去。
我见他要走,刚想给他福礼,却猛地听见十七惊叫道:“唉呀,线断了……”我一回头,却见十七拿着线辊收钱的时候使力太大,那风筝竟一时间挣断了线,远远的飞了出去。十七见状急得叫身旁的小太监快去找。突得也想起一首诗来,脱口念了出来:
春寒料峭乍晴时,睡起纱窗日影移。何处风筝吹断线?吹来落在杏花枝。
话音刚落,突然发觉七阿哥止住了离去脚步,停在那儿,颔首不语。我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向他,没料想与他投过来的眼神碰了个正着,但他看着我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空洞,就像眼前看着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人。眨眼功夫,只听得他微不可闻地说道:
“真像……”我听了这话,有些不明所以,正思索间,十七已经跑了过来,缀着我的衣袖急切切地说道:“紫菁,那叮当猫不知道吹到哪儿去了……”我一回神,拉过十七的小手笑道:
“十七爷别急,找不着也不打紧,下回紫菁给十七爷画个更好看的风筝,再上了色,比这个还好看!”十七听了这才放开手,将手中的线辊扔在一旁,念念叨叨地问起我准备再画个什么样的风筝。我心下好笑着,抬眼看向七阿哥离去的背影,在这和煦的春日里显得落寞、孤寂又格格不入。
十七见我看着七阿哥离去的背景发愣,带着几分安慰的意思出言对我说道:“紫菁你别怕,七哥虽不大爱笑,可是他的心可软了,他还常教我功课呢!”看着我有几分不相信的目光,十七挺着胸脯轻声对我说道:“我听哥哥们说,以前七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可爱笑了,十六岁就随皇阿玛出征葛尔丹,十八岁就被封了贝勒。可是自从出征葛尔丹时脚受了伤,就渐渐不爱笑了,每天总是沉着脸,也不爱说话。”
我听十七这么一说,脑子里想像着十六岁的七阿哥,身着戎装,意气风发地随康熙出征葛尔丹的模样,应该是个什么模样啊?难道真的因为脚上的残疾,便从此心里也有了不可揭开的心结与阴影吗?究竟他心里承受了怎样的心路历变,为什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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