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的手,身子明显一紧,手上的力加重了许多,像是要将压抑了许久的所有热情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一般,将我整个人完完全全的搂进他的怀抱中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夜空中的雪花也变作了一个个的精灵,眨着眼睛在我们的四周旋转、飞扬、飘舞、跳跃、灵动……
回到屋里的时候,玲珑已经睡下了,见我进屋,又披着袄子坐了起来,见我手里拿着那只小梅花,笑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又摘了这样一枝梅花回来!”我绯红着脸,眼睛不怎么敢看她,只自顾自把梅花插了起来:“夜黑看不清,还是明儿个日里再去摘枝好的回来送给你!”见玲珑笑着啐了我一口,又躺了下去,我也没急着上床,只是呆呆地拿着那枝看了起来。渐渐眼前的梅花瓣全变成了十二那浅浅淡淡的笑脸……
第二日,我看那昨日摘回来的那支梅花虽小,不料却点点簇簇竟如胭脂一般,格外娇艳、分外精神。抱着那花瓶准备放到万经阁去。刚要出门,玲珑拿来我那件大红羽绉面白狐狸皮的斗篷非要我穿上再去,我得只依她穿上了那斗篷,方才抱着那装着梅花的白玉凝脂瓶往万经阁走去。
刚走到万经阁下的廊子下,突然听得身后一声轻呼:
“若颜!”我闻声奇怪的回头一看,却见是七阿哥正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我,眼睛笼罩着一层迷离的雾气。我四下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他应该是在叫我,但是我分明听他叫的是若颜,若颜是谁,应该是个女孩的名字。我跟这个叫若颜的女孩很像吗,为什么上回七阿哥见了我就说了句什么‘很像……’之类的话,今天更是连名字都叫了出来!见我歪着头奇怪的看着他,七阿哥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散乱的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回避什么心事似的。
我上前一步给他福礼请安:“奴婢给七爷请安,七爷吉祥!”七阿哥抬起头似乎有些艰难的看了我一眼,立刻又移开了目光,似乎想掩藏什么心思似的刻意郎声说道:“紫菁姑娘不用多礼!”我站起身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七阿哥和我就这么很尴尬的面对面站了一会儿,七阿哥突然出声说道:“这梅花难得的风骨,哪里摘来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抱在手中的那枝梅花,手指划了一下那白玉凝脂瓶的瓶颈,笑道:
“回七爷的话,这梅花是昨个儿夜里奴婢去御花园里偷偷折的!”七阿哥见了我一副得意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轻哼了一声,笑道:“果真与别处的不同!”我笑着点了点头,七阿哥又看了一眼那瓶中插着的梅花,怔忡间,眼睛里又出升起刚才那迷离的雾气。我见了正自奇怪,七阿哥已经恢复了常态,冲我轻挥了一下手,说道:
“你去吧……”说完转身就走,我闻言冲他的背影福了一下身,也转身向万经阁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向七阿哥看去,谁知他也正看着我,一见我回头,忙又转回头去,快步的走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又转身走上廊子,一面走,一面仍在念着那个美丽的名字:“若颜……”
一进万经阁,见十二正坐在软榻上看书,一见我进来,抬眼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冲我笑道:“外面又下雪了吗?”我一见是他,一下就想到昨晚他将我轻揽入怀的情景,不禁红了脸,也不敢看他,将手中的花瓶放在案上,一面脱下斗篷,一面对他轻声说道:“今儿个并没下雪,是临出门的时候,玲珑硬要我穿上的!”
回身从一旁的暖觚里倒了杯热奶子出来,吹好了方递给他,十二接了过去,喝了一口,看着那案上的梅花,赞道:
“折得寒香不露机,小穸斜日两三枝。罗帷翠叶深调护,已被游蜂圣得知。”
我听他清声念出,不禁走到案边,提笔将十二念的这首诗写了下来,写完后看着那纸上上还有一大片空白之处,一时来了兴致,盯着那案上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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