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去。我只得又接着往下说:
“后来那人参精就和那桦皮蒌商量了一个办法,使那表兄越走感到背上越沉,等他坐在路边休息的时候,人参精就对他说,我能你帮你打得天下,自己做皇上,还用法术当场演习一遍。表兄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当皇上当然比当什么二品官更好了。就让人参精用法术指挥马去攻城。刚要攻进城去,谁知忽降大雨,那些攻城的兵马突然不见了,皇上的官兵一涌而上,把那表兄逮住,就地斩首了。”
九阿哥问道:“后来呢?”我笑道:“后来?后来那人参精得了自由,修道成仙了呗!”九阿哥笑道:“我还以为那人参精又碰到那巴隆色……”顿了顿,九阿哥接着笑道:“你倒是什么都能拿来说事!”我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话里的意思,抬头看了看时辰,又该上药了,起身走过去,坐在床沿,扶九阿哥依旧趴下,揭开紫纱轻被看了看,那些水泡经过这几次上药,已经开始明显开始萎缩了,想来这药一个时辰上一次还是很管用的。我欣喜地对九阿哥说道:“已经见好了,九爷最多再养两日,定可以全好了!”九阿哥脸闷在软缎靠枕里,含含糊糊的咕哝了一句什么,我也懒得理会,赶紧上药。
上好药,想着让药快些渗进去,就忍不住对着九阿哥的伤吹了吹,谁知九阿哥感觉到我在吹气,猛地回过头来瞪着我,我吓了一跳,以为碰到了他的伤口,忙问道:“怎么了?是哪里疼吗?”九阿哥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呐呐地说道:“快五更了,你去睡一会儿吧!”我看了看时辰,的确,已经快五更了,取开一个靠枕,扶九阿哥脸朝里侧躺着,见他眯起了眼睛,呼吸也比先前均匀了许多,我才走回小床躺下。
各位阿哥都听说九阿哥被烫伤的事,一大清早都陆续赶过来看望。一进帐,见我在一旁侍候着,各人脸上的颜色都不一样。特别是十四,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跟我眦牙裂嘴、咬牙切齿的,像是想冲上来咬我似的。我皱着眉回瞪着他,心想你这个模样怎么像是我与奸夫在床,被你逮了个正着似的?想到这儿,干脆别过脸不理他,只看着药炉子不作声。十四跟在四阿哥身后,上前去探望了九阿哥一番,又说了几句‘好生养病’一类的话,方才跟着四阿哥出帐出了。
八阿哥和十阿哥来的时候,八阿哥倒是走到我跟前,问了我两句九阿哥的伤势如何,我照实答,八阿哥柔声道:“这几日就辛苦姑娘多多费心照顾九弟了!”我忙福下身去:“八爷这么说折煞奴婢了,照顾九爷养伤是皇上的旨意,是奴婢的本份,怎么敢说辛苦?”正说着话,听得十阿哥的粗嗓门正在对九阿哥说:“九哥你怎么每回遇到这丫头就没好事,上回手受伤,这回又被烫伤,她是不是命中克你啊……”
八阿哥闻言出声打断十阿哥的话:“十弟你胡说什么?”十阿哥看了八阿哥沉沉的脸色,方才住了嘴,回头又对九阿哥说了些废话,九阿哥撑着精神应付了一会儿,八阿哥见九阿哥精神不济,有些乏了,忙拉着十阿哥一起走了。八阿哥他们前脚一走,九福晋带着丫环便来了,我见九福晋一来,心下松了口气,退到角落里去熬药。
日里,九阿哥多在睡着,也不怎么跟九福晋说话,九福晋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坐在帐篷里吩咐我一会儿上药,一会儿送水,一会儿端药、一会儿端饭。直到下午太医来看过,说好得很快,一日里外敷三次、内服三次即可。这次换我送太医出去,刚往回走,突然下起雨来,这场雨来的突然,又急又大,我没处可躲,只得顶着雨快步往回跑去。
刚跑几步,却被人从一旁一把揽住腰拉了过去,我站定了抬头一看,见十四打着油纸伞站在那儿,将我拉到伞下后,定定地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早上在九阿哥帐篷里他那带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战,想也没想,一把推开他,就冲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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