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想下去,他的这次无奈之选偏偏还是绝路。十四阿哥和八阿哥,都不是最后的胜者。或许命运真的把他攥在手心里开玩笑,让他一生都不能遂愿。
我轻轻道:“八爷,你累了就歇下来吧,像十二阿哥,不好么?”
八阿哥盯我半响,方带着狠劲儿道:“我生来就不是为了做十二弟那样的人。”我心知肚明,便不再劝,命运已经写讫,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就让他继续争争斗斗的一生吧,即使结果不甘,也能苦中含笑。
良久,茶已见了底,八阿哥起身叹道:“走了。”我正要送他,他又道:“对了,那个冯才,便是十四爷安在我府里的人。我竟今日方知,不过且只由着他去。如今告诉了你,留点心也就是了。”
我愣住了,慌拦住他道:“说清楚啊。”
八阿哥调转了身子,道:“有什么说的,冯才本就是他的人。况且这种互插眼线的事常见的很,只是我没料到他几年前便有如此心思,这才疏忽了。”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问这个。我只想知道,冯才过来,竟只为了他的十四爷?”
八阿哥怔了怔,随即了然,无奈地看了看我,转身走了。我木然地回了屋里,一头倒下,只想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奂儿照旧来替我梳妆。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却一直打鼓。她今日心情颇好,眉毛都要飞了起来。我不禁问道:“有什么好事?”
她微笑道:“昨日冯才把我娘接到京城来住了,日后可不用多挂念。”
我低下头也笑了。
罢,罢,罢,冯才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多年前他对奂儿究竟是否真的动心,他这些年的体贴温柔又到底是任务还是真情,问题这么多,又何必清清楚楚,倒不如糊涂一场。
隐瞒一句话,换眼前女人一生的幸福,值得。我暗暗决定,不禁加深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