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王员外嗤笑道,“此花乃我重金买下之物,怎成了你的!”
“你……”韩先生一张俊脸已经气得变了形,他怒视王员外,一字一顿道,“我本与内人乘车来洛阳城探亲,途中遭遇埋伏。这群匪徒不仅将我打伤,还抢了我所携带的牡丹!内人也因受到惊吓,现在卧病在床……你、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你半路遇劫,却要怪到我的头上?!”
“之前你便欲求我家中白牡丹,我一直不从……谁知你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夺人所爱!”
台下顿起一片唏嘘之声。
“你怎就断定劫你之人便是我?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你……咳咳!”
韩先生气急攻心,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连连咳嗽,最后竟咳出血来!旁边一位青衫公子忙扶住他,把他交由身旁的侍从,转身对王员外道:“王员外,莫要把人逼上绝路。”
声音不卑不亢,却又冷傲孤高。王员外一见那位公子,立刻眉开眼笑,拱手道:“原来是梅公子。公子有何指教?”
“不敢,梅某倒想请教员外些事情。”
“公子请问。”
“敢问员外,这牡丹是从何人处购得?”
“一个外地花商手中。”
“何时所购?”
“半个月前。”
“看得出,员外对此花格外照顾啊。”
“那个当然!天天都由我亲自照料,从不怠慢!”
“那员外定是对此花了如指掌喽?”
“这个自然!”
“我听说,这株牡丹似乎有个特性,不知今日能否请员外在此为众位乡亲展示一番,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什么特性?我、我不知道。”
“在下虽然眼拙,却也认得出这株牡丹乃世间罕见之珍品。若在下没有记错的话,当它完全开放之时,花瓣便会由白转粉。员外若是此花主人,怎会不知?”
“你……”王员外只有一瞬的慌张,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梅公子,你这是难为我。这株牡丹得来不易,养起来更是困难,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培育,现下只能开到这种程度。若想检验此花特性,还请等到它全开之时。”
梅公子刚想开口,却听台下一人朗声道:“要想它现在全开,也非难事。”
转身之间,一人已登到台上。那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散发出一股清逸的气质,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吴惘在台上站定,稍一拱手,便道:“其实这花未必开不起来。”
王员外一眯眼,问:“何以见得?我悉心照料半月未见起色,你说一句能开,它便开了么?”
“却也不是。”吴惘微笑,“不过这花是在下所见最有灵气的一株。”
他走近白牡丹,躬身轻抚花瓣,继续说:“若如员外所述,此花是从他处购得,现在它必是思念旧主,不肯绽放。”
“什么?!”
“只要旧主唤它名字,它定能显露特性。”
“笑话!那这花还不成精了!你休要胡言!”
“嗳,员外此言差矣。”吴惘起身,把手负在身后,道,“刚才那位韩先生不是称此花为他所有吗?不妨请他过来试试。若花不开,那正表明他刚才所说全部是谎话,也好还员外一个清白啊。”
王员外顿时语塞。
“韩先生。”吴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先生由人搀扶着来到白牡丹跟前,他激动地用双手捧着花朵,柔声道:“素素,素素,是我,昌竹啊!”
白牡丹竟似听懂了他的言语,绽放开来!然后由内向外,雪白的花瓣染上了一层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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