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想借机提高自己古埃及语的听力,因为只有这种话是她在这鬼地方唯一能听懂几句,和人交流几句的语言。可惜老头喝醉后基本就是家乡话多过埃及语了,白白赔了她不少清闲时间。
这会老头又来了,虽然地平线已经出现,但照现在的风速和距离,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所以提着酒菜,趁别人还在忙着做进港准备的时候,他偷闲找上了坐在船尾消磨时间的展琳。
“琳,来喝一杯。”
这句话都快让耳朵听出茧子来了。展琳回头对他笑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凯姆·特……多远还?”她问的其实是凯姆·特还有多远,不过这边没人教她拼凑词句的语法,所以就先凑合着那些词汇用用了。
“快了,到陆地后还要τφχψγδεζκμνξσ……”又是一堆听不懂的话,轻轻抿了口酒,展琳无奈地挑挑眉。
“上陆地后你打算去哪里。”
“随便。”
“随便?”老头笑笑,抓了块烤肉,随手丢给趴在展琳脚下的阿努。阿努嗅了嗅,没理他。
“城里,看看。”很吃力地说着,展琳觉得自己简直像初访地球的外星人,这种深奥晦涩的语言,难怪会失传,当真是难学得让人头晕,不晓得外国人学中文时,是不是也会有那种感觉……想着,她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头真的有点晕了。
老头又笑了,不知为什么,觉得老头今天笑得特别开心,也特别的……笑得有内容。展琳不由自主看向他那双满是眼屎,浑浊却不失精明的眼睛。
那眼睛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看看不错,城里γδετφχψμνφχτφχψ,漂亮……”是不是种错觉,老头的声音里怎么带着种空旷的回音?低下头,展琳看了看脚下的阿努。
阿努抬头正朝着她叫,很激动的样子。可是……她一点声音都辨别不出。是了,一点声音都辨别不出来,包括船下的浪花,船工的吆喝……老头,这老头……
终于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想再看看那老头微笑得很有内容的脸色,然而,眼前蓦地一片漆黑。
“绝好的上等货色,哈鲁发你这老酒鬼,挑货色的眼光倒没被那些酒给烧坏。”
“主人的事哈鲁发哪敢怠慢,也幸好这个外乡人听不懂我们的话,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哄上船。这么安分地在船上待了这些天,等下光光鲜鲜就能把她送去米鲁亚大人那儿,这异国的尤物,他一定……”
底舱隐隐传来一片哭声。
话语被那哭声所打断,哈鲁发微笑的眼从高大肥硕的船主脸上挪开,落到被镣铐串成一串从舱底蓬头垢脸哭哭啼啼出来的女人们身上时,原本阿谀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犀利,而佝偻瘦弱的身躯,也一下子变得硬朗起来:“快带她们下去!吵什么吵!”
“是!”
一鞭子下去,打在赤裸的脚上,飞溅而起的血花迫使那些女子跌跌撞撞加快了步子朝船下赶。
船下一派繁华。
无数帆影在港口晃动,来自各国的商旅,小贩,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位于红海岸的南凯姆·特的港口,商队来往交替的中心。
但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人注意这艘靠在岸边的大船上被鞭子抽赶下来的女子群体,每天每时每刻类似的事太多了,多到途径往来的人们,早已不把这些根本没被当作人来对待的女奴群所遭受的凌辱,看作是一回事儿。
所以更没有人会去留意,那平躺在甲板和那些贪婪的目光中,一抹苍白如尸体般的身影。
那是展琳。
身上依旧穿着她的短背心和牛仔裤,只是因为船长和哈鲁发一致认为这装束能体现这女人最极致的美。一动不动躺着,任身边的小黑狗舔着她的发丝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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