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定了。”头也不抬,奥拉西斯静静看着手里的卷宗。
“王……”
“什么。”
“路玛还跪着。”
眉头轻轻一挑,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卷宗:“哦,我忘了。”
“……王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
“王心情不好的时候路玛就会倒霉。”
“知道就好。”
“不过索性现在有人分担,路玛不至于比以前更倒霉。”低下头,趁奥拉西斯目光还未从卷宗上离开之前,朝桌子底下吐着舌头幸灾乐祸看着他的阿努做了个鬼脸。
奥拉西斯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微眯起眼,不动声色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王不想知道那个和路玛一样倒霉的人这会儿在哪里吗,照理说,她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今天她当值吧?”
“她在哪里。”
精亮的眼一眨不眨注视着对面法老那双看似无波,实则渐渐凝聚起一丝兴味的眸子,路玛微微一笑:“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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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琳咬着肉串在人群里挤着。太阳晒出这方圆形露天广场火烧般的烫,很热闹,把身体里的烦躁一丝一丝挤出来,再籍着阳光的烘烤,化作团团蒸汽消散于空气的热闹。
很烦躁。不烦躁,不会上这鼓噪的地方来,而且算是旷工出来的。
书吏这工作,说穿了和秘书没什么两样,当然他们相对更加繁琐和艰苦一些,比如尼罗河涨潮后丈量土地。工作没有多大难度,只要仔细一些,理解能力高些,手快一些。
展琳曾经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她错了。错在高估了自己。
古埃及人用的是象形文,或许相比中文的笔画,它的线条并不多,但勾成形状的难度却远远高于从小写到大的中文。没错,她现在是能比较熟练地说埃及语,看埃及文字,但这是一回事,要把那些形状各异的字符涂出来组合成一段话,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展琳鬼画符的功底,并不好。
她经常会把男人女人画成一只只面团,鱼画得像只虾米,鸭子和猫头鹰区分不开……想改,可是没有橡皮擦。时间通常就是在这样想改又改不了,所以只能不断地涂了重画,重画了再涂中晃过。常常她好容易写完一句,再去回想奥拉西斯刚才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发现他早已改了几回话题,然后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斜睨着她,那目光,可并不漂亮。
就是那种目光令她的状态越来越糟,虽然她完全可以选择漠视。
“乒!”背后突然被人用力一撞,手一抖,吃剩下的肉脱手滚到了地上,顷刻间,被四周拥挤的步子踩个稀烂。而身后撞到展琳的人似乎浑然不觉,还在一个劲抵着她的背,把她往前搡。
“喂!你够了没……”不由自主被夹在人堆里往前跑了好几步,展琳终于按捺不住,回头对着身后人低吼。可是话音很快被前方一阵浪一般的喝彩声给吞没了,排山倒海的声浪,让整个宏伟的竞技场彻底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在吼着同一个声音:“希伯来人!希伯来人!希伯来人!希伯来人!希伯来人!!!”
腰上猛地一紧,当展琳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已被身后的大个子挤到了被数根粗绳隔离着,与竞技台仅数步之遥相隔的场子边缘地带。
勒得她腰生疼的就是那些小孩胳膊粗的麻绳,被身后激动的人群压在绳子上直不起身,展琳只觉得刚才吃下去的那些肉块,都要被生生从胃里挤出来了。不过视野确实清晰和开阔了太多,几乎伸出手就能够着竞技台的感觉。甚至连台上人粗重的呼吸和骨骼舒张的脆音,都清晰得近在耳畔。
台上正进行着今天以来第八轮的比赛,擂主正是那个所有人口中疯狂喊叫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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