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想离开这里,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迫于对俄赛利斯的承诺,你早就离开了。”
下意识点了点头,脑中却突然间抽空了般苍白。
奥拉西斯又笑了,虽然那笑容,在眼底沉默得感觉不出多少温度。他从桌上拿起那张卷宗,放在手中卷拢,随后轻轻走到展琳身旁,望着她雕塑般苍白的脸:“走吧,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先去努比亚,那里没有瘟疫,把它交给雷伊将军,他会很好照顾……”
话音未落,却不由自主地滞住,因着展琳突然间回头从他手中抽出那份卷宗,捏在手中静静看着。那冰冷的目光,不知道究竟是专注于卷宗上没有一个字的背面,还是透过它,专注着它背后奥拉西斯那张目光有些闪烁的容颜。
然后她也笑了,同他脸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笑,转身把另一只手也捏到了卷宗上,在他的眼前,一步之遥的距离,‘嘶’的一声将它一扯为二。
她看到奥拉西斯始终淡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唇角牵了牵,把一分为二的卷宗交叠,捏在手里对着他抖了抖,随后‘嘶’的一声将它再次一扯为二。
“让我留就留,让我走就走?奥拉西斯,你太不了解我。”一把将手里的纸丢到他脸上,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转身朝大门走去。
纸片从他脸上轻轻滑落,他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依旧不动声色。
及至走到门前,展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望向他:“我不会走,我要看着这国家怎么给瘟疫一点一点吞噬掉,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死!”齿缝间挤出这最后一句话,她看到奥拉西斯眼底忽然绽开一抹熟悉的笑容,温暖,一如在沙漠中,对自己偶然的放纵那种无可奈何的娇纵。
“好的琳,只要你愿意……”
心突然碎了,她痛得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疼痛。
低头用力打开大门,在门口侍卫听到动静朝她看过来的同时,猛然间又把门重重关上。然后她听到自己再次开口,有些颤抖,却又大声得让自己都感到吃惊:“我爱你!奥拉西斯你这个混蛋!我爱你……”
“啪!”笔在指尖断裂,望着那姑娘在说完那句话后撞开门仓皇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门口的侍卫脸色有些苍白,不安地望着他,也望着已经远离的那抹小小身影。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亦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出去阻拦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闯入他宫里的女孩,他们惶恐,因为失职。
奥拉西斯朝他们做了个关门的手势。
门合上了,安静而沉默,像她离去的背影。却固执留下了她任性的话音,她说:我爱你……
全身的力量突然间抽空了,从见到她在窗外扑来一刹,那些支持他至今的力量。
他跪倒在地。
“王……”轻轻的脚步声,从惟有他最亲信部下才允许进出的通道处传来,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停下。
叹息,像这夜幕火把下静静流动的空气。
“你来做什么。”
“路玛无法胜任王托付的任务,所以,是来求王令觅他人的。”
“我看你是被纵容过头了。”奥拉西斯的声音有点冷,路玛听着,却倒也并不慌。
“太过私人的事情外人是执行不好的,王,这事,太私人性质。”
霍然回头,冰冷的目光扫在路玛安静的脸庞,而他随即微笑着,从容跪了下来:“路玛真的已经无法再替王守着琳。”
“你想说什么。”
沉默,片刻,低下头:“臣可以为王留意琳气色的好坏,臣可以在琳到处乱走的时候为王留意她的行踪,只是这次臣为完成王的嘱咐,而见到王看向臣的眼神之后,臣明白,臣的职责,已经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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