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东西太大,大得足够当一张餐桌,以致上头包裹的东西遮蔽不严,被风一吹便掀了起来,露出里头黄灿灿一角,在烈日的照射下,闪烁出有点刺眼的光彩。
那是一张脸。很熟悉,因为见过这张脸的人,哪怕只有一次,通常很难再把它忘记。
至今记得在21世纪的博物馆里,它静躺在防弹玻璃下对着别人微笑,淡淡享受着无数种目光对它投来同一种惊艳时的样子。只是那里的它色泽有些暗沉,带着种岁月老去后的苍凉,远没有现在金得那么耀眼,簇新光鲜得有点张扬。
展琳的腿软了软。
而随即那张脸被边上心急慌忙的搬运者盖上了,用力裹紧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拉着车继续前行,头也不回。
展琳攀着窗框张张嘴。
想叫住那些人,但又不知道该问他们些什么,心跳得很快,手指却冰冷得没有一点点感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那口近两米长的黄金棺奁拉走,那口仿佛穿越了三千个年头突然跳进自己眼底的棺奁,那口……属于奥拉西斯的黄金棺奁。
有些东西曾被刻意遗忘过,在见到事实之前……
‘很漂亮的棺材。’
‘二战时曾被希特勒收藏过,战后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英国。不过相对它,它的主人这些年来争议一直很大。’
‘尸体身份还没有最终证实吗?’
‘对。’
‘毕竟不是每个法老王都能像图坦卡蒙那么幸运,那小国王真的很幸运。’
‘他也不算是个老国王,去世时都不到三十岁。’
‘年轻,年轻到还不够他做出些什么来……’
‘据说还很英俊,琳,要不要看看那具传说中的木乃伊?’
‘抱歉,我刚吃的晚饭。’
‘你在拒绝一位帅哥的邀请……看它的眼神……’
‘呵呵,如果它再强壮点我会考虑嫁给它。’
‘举头三尺有神明。’
‘慧,你背后那东西是什么?’
‘啊!死女人!吓我!!’
嘴角牵了牵,想起搭档牧慧当时仓皇的模样,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嘴角牵动的脸颊却挤迫出眼眶一点酸涩湿润的感觉。
下意识低头揉了揉眼角,再抬起头,那支冗长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只留下隆隆的车轮声,被宫殿长廊的墙壁和大理石板地面扩散得久久不散。
展琳轻轻吸了口气。
正准备抽身后退,冷不防眉梢一挑,对着边上树丛浓荫密集处扫了一眼,抬高嗓音:“谁。”
树丛间微微一阵悉琐。片刻,一道身影拨开枝叶,从隐在里头那条细小的石道中慢慢走了出来。高挑的身材,略黑泛着健康光泽的肌肤,阳光很快照到她一头浓密的长发上,随着步伐,波浪般流淌出一背碎金。
“……公主?”忍着肺部的痛痒,展琳低头用身上的毯子蒙住自己嘴巴。
“你知道我,”轮廓优美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展琳的全身,似乎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部位,赛拉薇缓步走着,直到距离窗台不到半米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可是我直到最近这两天才知道你。琳,对吗,我记得你叫这个名字,奥拉西斯的女人。”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公主。”后退两步,在那段看上去比较安全的距离,展琳捂着嘴用力咳了两声:“找我有什么事。”
“误会?不知道奥拉西斯听到这个词会是什么表情。”
微微一滞,她抬头看了看赛拉薇那张读不出任何表情的脸,转身返回床边坐下,不语。
“生气……还是那张总是让人感觉他什么都了然似的微笑?”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赛拉薇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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