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姐对我的兴趣比较大,确切地说是对高翔的兴趣比较大,一直缠着我问她的消息。韩老将军打断她,“笑儿,哪有这样缠着客人的。然丫头,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只是老道士闭门炼丹,皇上吩咐不得擅扰。恐怕你得等几个月才能见到他。”
“既然如此,我也不着急了。对了,笑儿小姐,可否弹曲‘春江花月夜’来听听?”张若虚我也很喜欢,现在有机会听到当然不能放过。
不只韩笑,连她爹的脸都有点红。老将军把眼一瞪,“将门之后,学那些做甚?”啊,我还以为是家学渊源呢,那太后干嘛赐古琴,而且刚才有人那么理直气壮的要我弹。
“说了也不怕你笑,由于老夫在朝中主战,太后时常赐些字画,古玩之类,说是让老夫修身养性。我看根本是想我玩物丧志,所以东西收下,老夫不赏玩,也不让家人碰。唉!”
看得出老将军是耿耿丹心,可惜宋朝不重武将。“韩老将军恕我多言。将军不该如此,传了出去,太后的面子过不去,皇上也会觉得你太顽固。”
直接“哼”给我听。继续说:“将军是为什么入这行伍的?”
“自然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卖与帝王家做什么?”我提高了声音。
“朝廷要老夫做什么,老夫就做什么?”
“那为何力主开战?”
“让朝廷受那些蛮夷的气,是武将的耻辱。”
“将军,朝廷主和乃是体恤百姓疾苦。或许军中将士也尽如将军,想要上阵杀敌,可是他们的家人也这么想吗?即便也是,但战争必定会有伤亡,‘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打仗不但是打前方的战场,后方的补给更是重要。朝中主和派当政,他们能让你打得顺手吗?而且就算打了胜仗,一场大仗所伤的元气要多久才能恢复。”
老将军沉默无语,却没再哼我。
喝口茶,乘胜追击,“北方的契丹还有西夏不敢轻举妄动,正是忌惮朝中有老将军这样的人,将军应当好好保重自己。韬光养晦,这样当朝廷有用时才能一展长才。”
韩老将军还在沉默着,我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却见他理一理衣袖,郑重地站起来,向我深施一礼,“韩某平生只服过一人,今日闻姑娘一席话,真是胜过韩某读了一辈子兵书。”
我慌忙将他扶起,“老将军不要如此,您是高翔干爹,就是我的长辈,亦然怎么受的起。”
终于告辞出来,韩老将军和韩笑一直把我们送出门外。蛮有成就感的,不枉我在辩协当了两年干事,也算尽到帮高翔规劝的责任了。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想到,应该不至于就改变了历史了吧。算了,我是小人物,哪能撼动历史分毫啊。
一大早,安王府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为什么,安王寿诞嘛。王府总管指挥着一干府中的仆人小厮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未及正午,王府的门前已经车水马龙,客似云来了。安源坐在花厅,听小厮向他禀报又有什么人送了什么礼来,却是困得要睡着了。
府里早已备下了三天的宴席,还有一应的杂耍。但是用安源的话说,生日是年年难过年年过。他自小因为体弱,被父亲托与一位高人照拂。谁知这位师父武功虽高,性情却如顽童一般。安源跟着他过了十多年自由散漫的生活,直到父母过世被接回继承爵位。若非家中有牙牙学语的幼妹需要照顾,他怕是早溜了。
“然儿想去看热闹吗?”
我咽下口里的粥,“想啊。”我这人,有着鲁迅夫子所深恶的国民陋习——喜欢看热闹。就是俗话说的“十处打锣,九处有”的那号人。
“哪里?什么事情?”
“安源祝寿。”
“马上出发吗?要不要换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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