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攥着闻烈的手,看着面前这对劫后余生的恋人,即觉得替他们开心,又难以控制内心的恐惧与悲伤。
正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仆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喘着气对闻潜道:“大少爷,外面太乱了,实在找不到大夫……”
我的心陡然一沉,闻潜也变了脸色,急急问道:“京城几个常来往的大夫你都找了?”
那仆人干咽了一口唾沫道:“都找了,凡是知道名儿的大夫家都找了,好多家的屋子都倒了,有的地方没人,有的早就不知被叫到哪里去了,只找到陈大夫,可他自己的腿也……”
我不等他说完,就径直冲出了府门。可一出来,看到街上的情形,我就知道那个仆人所言非虚。往日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屋舍东倒西歪,十之六七都已坍塌,四处都是惊慌的嚎哭声,还有几处失火的黑烟扭来扭去地升起。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要想找到一名出诊的大夫,的确是难之又难。
想着闻烈越来越白的脸色,我的心里象翻搅一样疼痛,几乎已不知该怎么呼吸。背靠着歪斜的门框滑坐在地上,我抱住自己的头拼命地想:“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划过,我想起了那个高傲任性,象一只百变狸猫的皇帝。没错!他是至尊无上的皇帝,只要他没被埋在瓦砾堆中,他就一定有办法派一个两个御医出来。
一想到这个,我立即飞奔了回去,抓住闻潜的肩膀一阵摇晃,嘶哑地叫道:“你快到宫里去,你去找皇帝,请他派大夫来,快一点啊――”
“小保,”闻潜脸色发青地拉开我的手,“我没办法进宫去,以前都是小烈和爹两个人处理朝事,除了祭典时例行入宫朝贺外,我从没有进过宫,没有任何一个宫廷侍卫认识我,在这种非常情形下,我根本没办法见到皇上。”
我死死地盯着他,但理智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回头看看闻烈微蹙的眉头与紧闭的双眼,整颗心就象浸在冰水里一样,寒彻骨髓。
“小保……小保……”似乎有人在不远处叫我,我木然地回过头去,海真被萧海翔半扶半抱着站在一棵斜倒着的柳树旁,两人都是鬓发散乱,衣衫上满布灰尘。
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模糊地视线中看到他们两人快速奔近。
“小烈,小烈!”海真俯在闻烈身边颤声叫着,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不叫大夫来?”萧海翔大声吼道。
我没有说话。海真抬起头来看我,我们的眼光一下子就交缠到了彼此内心的深处,那一瞬间海真完全明白了当前的情形,我也看到了他毫不犹豫所下的决心。
推开海翔扶着他的手臂,海真表情坚定地站起来便向外走。
我一把拉住他,向他摇着头。
“小保,”海真柔声道,“你放开我,让我到王府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拉着他拼命摇头。如果闻烈神智清醒,我知道他一定不愿意让海真在毫无选择地情况下做这种无奈决定。
萧海翔满脸疑惑地想靠过来,海真用眼光制止住他,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
我心绪狂乱之极,几乎要再次哭出声来。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的肩膀,海真的脸色随之一白,我急忙回头看,是闻夫人。
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盯着我的脸,慢慢递出一件东西:“这是先皇御赐的金牌,你拿着它进宫找皇上,没人敢拦你。”
我松开了拉着海真的手,他的身体也软软地倒在海翔伸过来的手臂上,看着神情木然的闻夫人,从几乎死在她手里后我第一次觉得,不管这个女人有多疯狂,她到底也是一个母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