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一头乱发,那神情看上去有些悲伤。
吴敬诩瞧了她几次。终于,他象是下了决心似的,轻声跟这女匪说:“橱里有冬衣,你要不要披一下。”
卓青蔚闻言,立即转过脸,吃惊地看着他,直瞧得吴敬诩害怕地紧紧缩起了身子。他突然这么一下主动关怀,让卓姑娘心里阵阵温暖,只觉得这吴公子比她那凶巴巴的同胞哥哥好上百倍。
她走到橱柜前,打开柜门,里面仅有的两件冬衣,卓姑娘拿了其中的一件。这是一身青色长袍,叠得整齐,洗得干净,似乎还有一点皂角叶的气味。卓青蔚慢慢把衣裳抖开,披在了身上。
……
到了清晨,卓夫人醒了,卓青蔚虽有些倦意,但是脸有愉悦之色。吴敬诩晚间,抽空迷糊了几回,现在也是醒的。只有受伤较重的卓青丞和两个孩子,依然睡着。
两个爱美的女人开始梳洗,而吴敬诩忍着手上的伤痛,在准备早餐。没一会儿,菜肉粥的香味就飘了开来。卓夫人跟卓青蔚都没有说什么,盛了粥就吃起来,而且一碗接着一碗,想是逃得太辛苦,饿着了。吴敬诩背贴着墙,站着看她俩吃,也没开口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隔壁陈家姐妹会不会发现这里的异动,去报官。要是有人来抓这些匪徒,自己会不会被误伤……会不会被误杀……琢磨了半天,他还是觉得要想办法逃出去才好,自己一个小老百姓,等人来救是没希望的。衙门里的官差见了这三人,一定只想着抓贼立功,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呢。’
于是乎,吴敬诩便开始忽悠这两个女人,想骗过她俩,他好趁机逃掉。
这两个女人,也算是比较难糊弄的,吴敬诩整了近半个时辰才搞定她俩。
“真是个书呆子。”卓夫人娇憨地飞了吴敬诩一眼,说完就起身,把桌上三个碗给洗掉了。
“我还有些银子,你去买些伤药回来。”卓青蔚拿出钱袋放在桌上,然后又接着擦拭起手中的长剑。
“还是等小玉醒了,让她去吧。”吴敬诩看着床上的俩孩子说。
“一个小孩子怎么弄得明白,你去吧,我信得过你。”卓夫人抹干净了手,坐下来,笑着对吴敬诩说。
“这~这个~在下~也弄不明白要什么样的草药,要不~姑娘跟小生一起去。”吴敬诩貌似很为难地说。
“也不瞧瞧我们身上的衣裳有多脏,怎么能出门。真笨!”卓夫人白了他一眼。
“那~家里还有一些药,是刚配的,要不先顶一下。等那位大哥醒了……”吴敬诩看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看床上的卓青丞,说道。
“你是傻子吗?你的药能用吗,你这点伤,跟他的怎么一样。”卓夫人只觉得面前的吴公子白白长了一副好相貌,人竟然呆成这样。
“你别推托了,让你去就快去,我哥一醒就该换药了。”卓青蔚也不耐烦了,把钱袋往吴敬诩怀里一塞,就要把他推出门。
吴敬诩向前跌冲了两步,一手扶墙,站稳了,然后慢慢走出去。
当他离大铁门仅有几步,就差要伸手去拔,门上的木栓插时,忽觉得背后生风,只听一声大吼:“站住!”
吴敬诩身子一僵,一柄长剑已经出现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