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家的丫头,定是入不了公子的眼。可玉婆受人之托,就需忠人之事,总要帮那些人,来跟公子说的。只是~这韩大人,可是高官显贵,听说跟……”玉婆说到这里,便凑过来,小声道:“跟宫里皇族连着亲的~”见吴敬诩听到后,点了头。她又坐直了身子,继续说:“这本是公子的富气啊~ 韩小姐容貌美艳,韩大人也很开明。亲事若成了,公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却不知为何,吴公子总是要躲呢?虽说姻缘最好是你情她愿,可公子老这么避着,实在不妥,要是让韩家觉得没了脸面!这韩大人一恼~唉~”
“玉夫人所言甚是,可~小生实在不敢高攀。”吴敬诩喝了口茶,说道。
“别蒙老妇啦~你这是托辞~人家韩府都不计较,公子又有什么好说的。难得,韩大人也同意,就等你回话了。”
……
谈了许久,吴敬诩一看,快要天黑了,不想再多罗嗦,直接让玉婆回复韩家,说自己乃无名之辈,本是配不上韩家千金的。若是不弃他浅薄无用,等到来年科考,他进入殿试,能入三甲。再登门恳求韩小姐下嫁。
玉婆有了准信,得以复命,自然很高兴。正要起身离去,却被吴敬诩拦了下来。
“玉夫人,小生有个不情之请。”
“吴公子请讲。”
“夫人先帮小生推辞了,要是韩家恼了,再说科考的下文。”吴敬诩思前想后,觉得应下来不好,又改了主意。
“啊~公子这是为何~”
“夫人,韩小姐这等佳人,城中有爱慕她的公子数不胜数。若是我应承了,那不是自找死路。我一个毫无声名的小卒,真是两边犯难,唯有一走了之~唉~玉夫人,求您一定要帮我。”吴敬诩将双手恭在面前,抱拳施礼,美目哀求。
“吴~吴公子,你原来想逃,这~这,若是被韩大人知道了真相,你我都不会好过……”玉婆瞧着吴敬诩无奈求助的样子,心里一动,生出了几丝长辈对晚辈的呵护之意来,倒是想帮一帮眼前这个让人喜欢的漂亮小公子。可她又怕得罪了韩大人,也是左右为难。
“玉夫人请放心。明年小生必会去参试,到时,若真考中了前三,有了功名在身,吴某定会信守承诺。要是不中,韩家老爷定要心生失望,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嗯~倒是可行~吴公子,玉婆先找机会,帮你回绝了,若是韩大人不悦,我再说下文。……但是~来年,你一定要去参加科考呀,别让老妇没了信用。”
“小生会去的。夫人请安心。”
……
终于搞定了玉媒婆,吴敬诩立即赶往府衙,刚到门口,就见有个小丫头蹲在那里。这小家伙一瞧他,马上站起来,飞奔离去。
吴敬诩觉得奇怪?那姑娘怎么这样?难道是个探子,这会儿去报信?他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小姑娘,摇了摇头,走进衙门。
进到办事房,他先坐了一下,没有急着处理公文。吴敬诩身子不济,刚才又跟玉婆这么个能说会道的人,一通说一通讲的,着实有些头昏、神乏。
休息了片刻,吴敬诩强打起精神,翻开了文牒。
先看了一个关于户部官员新任的通报。吴敬诩记下了名字,他知道这是俞达存故意留着知会自己的。他向来很关心朝廷的任命情况,每次有了任免通报,都要记下来。这俞押司倒是上心了。
他抄完了名字,正要看下一个文册,突然觉得身后一暗,好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