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贤弟同行,岂不是要拖累兄弟。”黄欣一听,吴敬诩是个贫士,心中那点子不悦早就化为乌有,还暗自惭愧,错待了吴敬诩。心想,吴兄弟不是富人,却一直慷慨解囊,真乃豪士也。
“大哥不必担忧,弟虽不富有,可还有些薄智,上路前,早有打算。这南北之路,同物价异,正可‘低进高出’得些差价,以补行资。……我并非行商,量又小,异地而售,不会损了当地的商家。且求得只是路费,微利便出,不会象恶商那般贪图钱财,以谋暴利。……呵呵,对贫户穷人来讲,我的这些东西比其它人卖得便宜,他们买了,也可省些银钱……大哥,你说是不是。”吴敬诩一开始说出这主意,黄欣还很不高兴,以为这吴兄弟要学那奸商,做投机倒卖之事。但是听到吴敬诩后面的解释,就再不做些想法了,反而觉得吴敬诩聪明之极,一举多得了。
“此法甚好,贤弟大智。只是不知道吴贤弟去京城要做什么?”黄欣笑着问道。
“弟去京师,一来为了定居,让母亲住于繁华之地,安享晚年。母亲本是官宦小姐,因爱父亲之文华,才弃了富贵,甘受贫苦。这些年,母亲含辛茹苦唉~……身为儿子,我有生之年,定要让母亲不再受穷。”吴敬诩先是哀怨,后是一脸坚定的样子,只把黄欣给蒙得暗赞其孝。却不知,吴敬诩见黄欣也是个机警的人,怕他以后见了母亲傅颦的官家习气,误会自己装穷骗他。
吴先生这是要把不安宁的因素都扼杀在摇篮里呢。可怜黄欣那晓得吴敬诩花花肠子这么多,他就是再怎么聪明,再怎么琢磨事儿,在吴敬诩面前也只能望其项背了。
“那其二呢?”听了吴敬诩的话,黄欣安慰吧,怕引得吴兄弟更难过,不说话吧,又怕显得自己太冷淡。一时真有点为难,想了想,就只能装作一个好听众,鼓励吴敬诩继续说。
“其二,是为了来年的科考。”吴敬诩轻松的说,他见黄欣这么容易被自己打动,心想真是没有挑战性啊。
但‘科考’两字,刚一出口,就见黄欣眼神骤变。吴敬诩暗道,不好,这老虎不光对富人有偏见,看来对朝廷的成见更大,自己一时得意,怎么把刚才他说被误抓入狱中的事给忘了,真是失策~失策呀。
“原来吴公子要当官。”黄欣脸色虽然不变,可眼眸已有寒冷之气,在流转,也不再叫吴敬诩贤弟了。
可吴敬诩却不担心,这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只见吴敬诩一副不明所以的‘小白’的面相,说道:“是呀。要当官!”也不管黄欣听了之后,连脸色都阴了,吴先生脸上,竟然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紧接着吴敬诩又眼望远方,象自语一般,轻声说:“如今官场阴秽,使得‘青角’四起,帝治风雨飘摇。……连年灾荒,饿殍遍野,百姓身在水深火热之中~”
小声的说到这里,吴敬诩突然收回飘向远处的视线,盯着黄欣,大声道:“如此,正需要有识之士,仁人君子,尽其绵力。黄大哥,你一人行走江湖,见义勇为,也只能救得一人,十人,最多不过千人,且难保,只能救得一时。不如跟弟同入仕途,以天下安危为己任……大哥武功高强,有盖世之气,若是定守疆土,必能驱除外患,扫平蛮夷、鞑虏,保我边土百姓的平安。要是大哥有此志愿,小弟必肝脑涂地,追随哥哥,出谋划策……”
黄欣刚开始还气吴敬诩想去做官,现在他自己被劝得,也想做官了。
原本他满脑子怒气,心想自己错看了吴敬诩,哪知他竟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可听了吴敬诩的一番话语后,他不但怒意全消,还从心底升起了浓浓的敬佩之意。又一次暗自惭愧道,吴贤士啊吴贤士,亏得我自认为侠义,没想到在你面前却是这般渺小,你的风骨、大义,便是师父他老人家也比不上呀。我黄欣能识得你,真是三生有幸。
黄欣能认得吴敬诩是三生有幸?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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