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可没准备笔墨,只有赤朱印泥,先生就按个指印吧。”管家貌似随意的说了一句,可那眼神却颇为轻视。
这京城之地最是势利。那么多的官宦和豪富。平时,不是争权夺利,就是相互攀比、显摆。象甄布志此等,没有背景、没有钱财的人,过得并不轻松。如今他盛名已过,日子越加艰难了。
他忍下了管家的暗讽之词,按了手印。然后拿起了那一小袋碎银,习惯性的掂了掂。心想,若是原先,都是给足量的整锭,哪会是散角小银。
“别掂了,我们这样的大户人家,是不会短你钱两的。”刻薄的管家冷笑着说。
甄布志咬着牙根,低头出了门。他拿着银子,直接就去了城东,准备刻上一方好印,极好的印,最好的!!下次去领银子,就给那胖管家看看,便不用再受这种鸟气了。
唉~单纯的甄布志,他哪里知道,人家这样的态度,并不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印章,而是他没有权势。若是有了权势,他就是用鞋底去当印盖都可以。当然啦,有了权势,也用不着他亲自签收。很多事,都有其它人主动来做~他只需要享受别人的赞美、奉承……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
吴敬诩吃完午饭,收拾好碗碟,小憩了一会儿。
他睁着眼,躺在软榻上,望着窗外压着雪的秃枝。心想,到了春天,就会绿芽出头,满树桃花了。
若大的家中,非常安静,吴母还在午睡,黄欣又去城外的山林里练刀撒欢、惊吓动物了。
吴敬诩换上了一身青袍,拿着早刻好的方印,出了门。
他没有急着去斋社交印,反而在城东的‘天曲’街闲逛起来,一会看看这个摊上的字画,一会瞧瞧那处铺子的书册。
没过多久,忽听身后有人在喊。
“公子啊~你可来了!”
原来是‘小雅’书画斋的老板,他一直伸着头,在店门口盼吴敬诩来。老远就望到一人很象吴公子,他上前几步。只见那吴敬诩一路慢慢吞吞,东瞧西看,优哉游哉的。这样子可把他给急坏了,也顾不得形象,说着就冲了过去。
“哦~訾老板呀,为何这般匆忙?”吴敬诩把折扇还给了摊主,侧脸问道。
“公子,你的印带来了~”
“拿来了。”吴敬诩从衣袖中掏出玉印,递给了訾老板。
“好~真好,刻得巧啊。要说这印章,公子所制,乃是京城一绝啊。”訾老板来回翻看着这枚白玉方印,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既然三个约单都已交付,那我走了。”吴敬诩一直是先收钱,后接活的。他现在也算打出了名气,暂时不想再刻,准备撑撑他们。
“公子慢走,下一次单子,我们还没有约好呢。”
吴敬诩在另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訾老板,容我歇上几天吧。老是刻印,怪无趣的。”说着,他拿着块砚台,细瞧起来。
“公子,你可歇不得啊,我已经被主顾们催得‘头大如斗’了。可不能再拖了。”訾老板一听,可急了,心想,自己都答应后面的三位客人了,要是推迟交货,不但要赔钱,还失了信用。
“小生,不记得有说过,会月月接着刻呀。”见老板急了,吴敬诩眼珠子一转,摸着下巴,有些调皮地说道。吴敬诩这是要逗弄他一下,算是报复这人曾经对自己的轻慢。
“公子爷呀,你就别再折腾老夫啦!原先是,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会儿知道错了。请公子不要刁难我了。”訾老板一边作揖,一边求道。
“你这样说,可是要折杀小生。我俩也合伙多日了,一向来很融洽,难道訾老板不觉得吗?……唉~原来老板一直认为小生在故意刁难你。真真让人,寒心啊~……看来,我还是另找……”吴敬诩的样子,反倒比那訾老板更加委屈。
“别啊,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去另找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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