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前几天还只是初步练习,可今天黄欣的功课绝对是在‘拔苗助长’。那黄老虎怕是高估了他的身体条件和忍受力。再这么折腾下去,他吴敬诩真得要被整趴下了。
白天黄欣那一怒,吴敬诩觉得正好是个台阶,他要乘机不练。
吴敬诩是指望黄欣来保护自己,可不是教训自己。他可不想练出一身健子肉,破坏了自己俊雅的形象……
另一个屋子的黄欣也是辗转反侧,合不上眼。本以为自己身为刀王传人,肯教吴敬诩学武,是给了吴贤弟,天大的恩惠,可现在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不想学。不学就不学,还联系到了什么兄弟情谊,听着让他很难受。
他心里五味混杂,觉着施恩不成,有些沮丧。又觉得对吴敬诩有点儿歉意。要他去赔礼,那是不行的,他堂堂英雄汉,怎么拉得下脸来。可下次见着吴敬诩不免会有些尴尬,倒不如现在就走人,离开一段时间,静一静。
黄欣胡思乱想了一阵,心里有燥意更浓,便干脆起了身,出了门,翻了城墙,去了京都外的山上。
林间的冷风一吹,黄欣渐渐清醒。“男子汉,大丈夫,有错就认,怎能扭扭捏捏。明儿,我就给吴贤弟赔罪去……”黄欣自言自语着,还琢磨着明天应该怎么措词。想着想着,就在树上睡着了。
城里的吴敬诩睡不着,便想主动去找黄欣再谈谈,他觉得白天的事,自己在处理上,很不到位。自己简单的撩挑子不干,说了几句话就走,这种做法是不对的。而是,应该好言好语,给黄欣进行彻底洗脑,把他往当保镖,这条光明大道上引,才对嘛~
敲了门,无人应声。吴敬诩又在门口柔声说了句,还是没有动静。他不信黄欣会没反应,便猜屋里面没人。推了门,一看,月光照到床上,被子是翻开的,人不在。吴敬诩一惊,别是发脾气,跑了吧。
吴敬诩心想,果然是自己没处理好这事,黄老虎看来是心灵儿受伤害,想不通了。
吴敬诩一边想着,一边又瞧了瞧屋里的其它地方,见黄欣的东西还在,便一下子放心了。算计着黄欣一定走不远,八成在城外的林子里,待着呢。
吴敬诩不露痕迹的关好门,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琢磨,是不是该使个‘苦肉计’什么的,比如明天一早就顶了水盆继续练,见着黄欣就说自己知道他的苦心,昨天是自己不对,样子可以装得可怜点。吴敬诩盘算着,就在床上躺下了。
山林中。
想来,那黄欣在树上睡觉,就容易做恶梦。
梦里面,他追着白狐,让它习武。可小东西扭腰搔首,挥舞小爪,嘴里唧唧喳喳,老是逗他分心。实则,却是想偷懒不练武艺。他一恼,就把狐狸关进了笼子。小狐狸在木笼里上窜下跳,跟他解释,它是狐狸又不是猎人,练哪门子武功啊,它只想做山间的精灵,不想当江湖上的英雄。
黄欣没有继续听狐狸解释,而是让它好好在笼子里反省。可等他一走,狐狸就撞断了木栏,负伤而走。黄欣再去见狐狸时,只看到了空空的笼子和断木上的血迹,他虽有不忍,却狠下心没有去寻找。
算了,走掉也好,省得我老挂在心上。黄欣跟自己说。
也许是过了一年,也许是过了十年。黄梁一梦,似半生。
某天,黄欣在市集上看到一件白狐围领。造型是‘头咬尾’,白狐额头有一块撞秃的旧伤,坏了样子,价钱并不高。黄欣把它买了下来。
黄欣掰开了狐狸的嘴巴,小心弄出了它的尾巴,然后把它套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对着脸旁,小小的狐狸脑袋说:‘我让你学武,你怎么就不听呢,现在丧命了~’
狐狸就这样挂着,没有一点生气。永远都不会再灵气十足的跑来跳去,也不会再绕起大白尾巴半遮着脸,狐眼乱转了。
黄欣走着,一步一沉坑,他的心在痛,都痛得要喘不上气来了。
直到一滴清泪,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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