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探吴敬诩的底。訾老板认为,两人一起斗一斗这位公子,胜算很大。那怕是输了,他也能把事儿推到范主事身上,再回到吴敬诩那边去。这范主事得罪了吴敬诩……那生意上,对他訾某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时范、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不悦,一个劝戒,唱起红脸白脸。暗示他俩也算是京都书画界的人,吴敬诩对他们傲慢无礼,下次别想再买到好画,或是做书画这方面的生意。
吴敬诩听了,心中好笑,暗道,就你们两个半调子买卖人,文不文、商不商的,还有脸自称书画界的人。我要是被你俩压下去,以后也不用在京城里混了。
想到这里,吴敬诩连讥带讽,回敬了范主事和訾老板。并且表明,天大地大,我自有,我的活法,谁也求不着,谁也看不上,想干嘛就干嘛,谁能奈何我。我这会儿不过是玩票、耍钱。这书画,你们爱卖不卖,谁稀罕似的。我大不了,去折腾其它的东西去,要消遣、这世上花样多着呢。
范主事听吴敬诩的口气强硬,便开始后悔,心道,这公子原来是个玩票耍钱的主儿,不是靠刻印,谋生活的人。自己真是糊涂,他会拿着金叶子随便花消,怎么可能是个制印师呢。想到这里,范主事的态度就马上,软气了下来,变得好言好语了。
范主事和訾老板二人,变脸的本事极好,立即开始讨好的对吴敬诩解释,说他们的本意,是为了‘平良’公子考虑,并没有轻慢的意思,只是希望公子随和些,这样才能有朋友。
只可惜,吴敬诩对这种没品的小人,向来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反正吴敬诩涉足书画,不过是以此探路,并非要做这方面的生意,更不是痴迷此道之人。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吴敬诩就准备跟他们彻底划清界线,不再来往了。
“平良,无论是高朋满座,还是门可罗雀,都不劳你们操心。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吴敬诩冷冷一笑,便转身离去。
这范主事和訾老板,在骨子里其实都是附庸风雅的生意人,以钱为重。本欲仗着自己年长、识多,想跟吴敬诩叫板。谁知几番言词下来,非但没占到便宜,反把人给得罪大了。他俩一个还指望着翡翠极品印,一个惦记着约画的金叶子。这没头没脑的,生意就丢了~这可怎么好呢。
特别是訾老板,他是越想越懊悔,暗道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明知道那公子不好对付,竟然又想讨巧试探,这平良公子一恼,那翡翠玉印的事便泡汤了。
其实,小人就是如此,他们一有机会,就想爬到别人头上。时时刻刻,总算计着,要占他人的便宜或是踩踏剥削其它人。遇到这种恶人,只有比他们更厉害,才行。若是不爱计较,没心眼的老实人,那只有离得这种人远远的才行。
此时,两个小人,都是一脸的乖觉,恬着脸挡着吴敬诩,不放他走。
“放肆!”吴敬诩拧眉,眯眼,沉着脸,声音不响,却很萧飒。他算是把黄欣发威时的风范,学了个十足,那凤目透着浓浓的杀气,非常凌利。
訾老板和范主事见了,浑身一激灵,都僵在那儿。而吴敬诩呢,就象大老虎,面对两只不够塞牙缝的瘫痪小鼠一般。不屑地绕过他们,仰头走了。
边上的绝世公子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颇有涵养的笑看吴敬诩与訾、范二人言刀语剑。
吴敬诩走出二十多米,訾老板和范主事又反应过来,想起了自己的生意。可他两都不敢上前,只得站在原地,同时高声问:
“公子,那印?”
“公子,那画?”
表现的很有虎威的吴大公子,理都不理他们,头不回,脚没停,走远了。
“荀公子?!”范主事刚看着吴敬诩,越走越远,突然眼前,人影一晃,身边的荀公子竟然跑着,向吴敬诩的方向,追了过去。他心想,怎么走了一个,现在又跑掉一个。今天已经丢了一桩生意,难道还要再丢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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