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诩眨了一下眼睛,平稳了呼吸,然后转头问黄欣,“大哥,你看南边那个手握枪戟的人。瞧着,好象有些身手。”
“嗯~我看见了,不单是他,旁边的一男两女,也象是练家子。不过,离得有些尺距,这一时半会儿,没较量过,我也不知道他们功夫的深浅。……怎么,你认识他们?”黄欣其实刚才已经注意到这几个人了。
“那一男两女,倒是认识。去年我在留酉县当个代笔文书时,他们曾劫杀过官府中人。后来他们被衙门围击,受了伤,就躲到我家里来了。”吴敬诩坦言道。
“你救了他们?”黄欣问。
“……”吴敬诩摇了摇头,合上眼,身上不自觉地抖了抖,没有再说什么。
“……”黄欣见吴敬诩这番神情,知他不愿多讲,便不问了。只是伸手搭着吴敬诩的肩,用力的收搂了一下。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韩威出来说了一段话,然后便有官府推荐的人,走上高台,开始展技,献艺。
表演过后,甄布志来到平台正中,等着别人向他叫板,比试弹瑟的本事。
四个对手试过之后,甄先生依然稳坐高台。从北面的评判席走过来的司仪,扬言若是无人敢跟甄布志比试,这‘天下瑟艺第一人’的头衔,便是甄先生的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拨开人群,走上擂台。此人身穿百花红锦袍,腰勒金带,头戴玉冠,长得浓眉大眼,身高七尺,边上还有一个持瑟的书童。这派头,明显比一身青衣,头插金簪,生着三角眼,大嘴巴的甄布志高几个档次。
甄布志,虽然技艺娴熟,怎奈弹来弹去,就是这么三十几支曲子。大部分京城人士都已经在‘清风楼’外头,听过了,其中五六个好的调儿,更是让他们记得滚瓜烂熟。
而那红袍公子,弦瑟倒不一定比甄布志,弹得好听多少。只是胜在大伙都没听过,有些新鲜劲。
经过一支曲子比试后,评判有些犹豫。平心而论,那公子的瑟技并不比甄先生的高,而且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儿。只是,从整体来说,相貌、风度、新曲,这感觉上,那公子却比甄布志要强一些。
既然一时,难以定夺,他俩就又各弹了一曲。
围观的人,并不象评判一样,通晓音律,只是见那公子比甄布志入眼,就都为他叫好。而甄布志弹奏之时,便有人喝起了倒彩。
如此一来,评判的天平秤,大大倾斜,可怜的甄布志自然被刷了下来。
此后,倒也上来几个相貌挺不错的人,要跟红袍公子叫板,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女子。不过,最终还是败给了这位身穿百花红锦袍的公子。
“还有谁想跟这位公子比试?!”司仪大声向台下问道。
“若是无人,我们大人可要宣布啦。……这位公子尊称大名呀。”司仪走到红袍公子面前,恭敬地问道。
“赤努贺。”
“啊?公子不是兆国人士。”
“吾乃北赫人士。哈哈!原来兆国瑟艺不过如此,也就是刚才的三角眯缝眼,还算混得过去。”红袍公子一见,自己是无人能敌,一直压在心里的气焰便释放了,态度也猖狂起来。
众人听闻,都有不快和懊悔,心想,早知道他是异国人,刚才就不该堕了甄先生的气势,现在倒让这个外人,得了便宜。
“怎么?不承认了。难道因为我是北赫人,你们说话就不做数了?既然是‘天下瑟艺’。就不该只有兆国人能参与吧。原来这个‘俊才英杰会’如此不公正,还亏得兆国幅员辽阔,是个大国呢。原来竟然是这样的……”赤努贺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师傅,你弹得可比他好多了!快去灭了他的威风,别让这小子以为兆国无人。”小龙在旁边撺掇着,让吴敬诩上去比试。
“贤弟!”黄欣觉得时机成熟,也很赞成此刻上去比试。黄欣看着吴敬诩,等着他的意见。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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