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天黑,听到林子深处,有人声。
“你,你,你这狗奴……啊!!”一人惨叫道。
“嘿嘿~傅主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哈哈!”一人笑道,跟着,还有两三个人陪笑着。
“你们等着,我去看看。”萨摩耶小声说。
…………
月下,吴敬诩一脸平静,独自站在帐外。乱风吹起,官袍抖,黑发舞。
吴敬诩心想:傅颦出门,定是拖拖拉拉,想必要到这几天才能起程。希望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今晨收报,西边各条通路都被封锁了,看来‘定安城’里的王愠已经动手了。只是他们没有锁东路,却去封西路,却实在不智,那不是给中都营一个反扑的机会吗?
王愠和卓青凡思虑不细,倒是也叫吴敬诩头痛,他本是让萨摩耶带着家人,从西转南,去‘华阳城’暂住。驸马新任‘华阳城’都守,勉强也算跟自己有点交情。一家人到了那里,总有个照应。可现在西路被封,萨摩耶极有可能带着人,来中都营。这下,他就不能马上离开此地了。
“吴大人,好兴致啊~”李然笑着走来。
“呵呵,将军,请帐中说话。”吴敬诩一侧身,撩了帐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李然马上,直入‘辅军帐’。坐下来后,他一改悠闲的神色,焦急地问道:“先生,怎么办。刚收到飞鸽秘报,卓青凡叛变,董公已死。”
“……大人稍安勿躁,中都营虽然是董公嫡部。可咱们跟各部官员多有来往,关系甚密。在下,其实早有准备。已写了求赦的请牒,交与朝中几位大人,此时,可能已经呈予司徒大人王愠了。”吴敬诩想了想,神色安然的说道。
“还是先生有远见。那时,吴先生曾断言‘讨逆军’成不了势,必会各自为政。我原是不信,可前些时候,真的如先生所料。这次您又事先备下了求赦文牒。唉呀呀~先生真是高明。这下我可放心了。”李然虽然早听吴敬诩说过几次,定安城近期必乱,却一直没放在心上。现在,看到秘报,真是被吓到了,忙偷偷来问吴敬诩的意思。
他想,一次料到,有可能是偶然,但第二次又料到,就只能说明,料事如神了。
“李大人。您千万不可松懈。若是准了请奏,我们也不能轻信。卓青凡野心很大,一时他还收不了咱们中都营。可冀州营,他肯定已经动手了,冀州营不象咱们,都是董公亲信,那里还有一部分是卓青凡的人。等拿下了冀州营,迟早要轮到你我。”吴敬诩凤眼一眯,说道
“啊~那,那先生之意?”李然又担心起来。
“大人,您先派人去联络冀州营的董公亲部,讲明,要互通音信,一定共进同退。中都营现在还不能有异动,但是,营里的例行周检,一定仔细,特别是马匹、弓驽……我们再等一两天,看留在定安城里的人,还有什么消息送来。到时,再做打算。”
……
第二天,上午和下午,吴敬诩分别收到三只飞鸽秘信。
第一封:求赦不允
第二封:母颦收监
第三封:冀州兵乱
求赦不允、冀州营夺权兵乱都在他意料之中。可是母亲傅颦竟然没逃出来,他大骇!即回复,恳其力保。同时,连派七个亲兵,送信给定安城里,七位跟他有交情的大人,特别是刑部两位,苦求相护。后来,吴敬诩还是不放心,又写了两封信,让人立即快马,送至画绝公子荀龙豫和诗绝公子郭颍翟府上。
郭颍翟大人亲启
闻知,吾母受困狱中,五内俱焚、万分焦急。……郭公智深、高义,才为星宿文曲……乃当世北斗……吴某粗陋、浅薄……日后,定以郭公马首是瞻……泣泪跪乞,求郭公相助……若母脱险,某必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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