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笑声嘎然而止,他似乎在对自己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卑微的求活,任由你们来主宰。这就是忠?就是善?那我宁可去做奸佞!!宁可遗臭万年!!哈哈~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是背上一世的骂名。这有什么~这就是束缚吗?哼~在我眼里,连死都不算什么。怎么会被这种愚忠教化~所约束呢~”
说到这里,吴敬诩对郭、荀二人说:“成王败寇。现在你的舅父是罪人,而我却是忠君之臣。……王愠~他没有十足把握就敢动‘中都营’,就敢关押营将的亲眷。这是不明!李然求赦,他竟然不允,断我等的生路,逼着众人铤而走险。这是不智!若是我被这么一个不明智的人,给杀了,那岂不是白读了多年的书文。……娘亲她节衣缩食,供我读书。不是让我写什么虚华无聊的文章来吹捧你们。而是让我乱世求生,是让我能保护她的。母亲生了我、养了我,我要是让她被你们这帮子只会吟风弄月,成天勾心斗角的酸儒给害死,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别说是当佞臣,就是让我堕成邪魔,我也在所不惜。……攻城、破城,血流成河,烧杀抢掠。这些都是我的罪,是我促使,是我纵容的。都是我!!怎么样!!!两位是有识之士啊~哈哈,自是该把我吴某人除之而后快。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呢,为什么不争当除佞的义士呢。哈哈!!别以为你们是悲天悯人的。禁宫中这些净身的宦侍,也是人,怎么不见你们上奏‘罢除陋规’宽待他们。还有牢里犯臣的家眷,那都是些女人和孩子呀,怎么不见你们释放她们。凭什么你们可以残害别人,而我却不能来动你们。……你郭颍翟不怕死,好啊~可你知不知道世上还有‘生不如死’这一说。你认为李然会简简单单的一刀劈死你吗?你的小侄儿,这般伶俐乖巧,你知道他们会怎么折磨那孩子吗?而你,郭大公子,为人尖刻,得罪过多少‘中都营’的将士。你不是常说武将粗蛮吗?你可知池阳侯属下有多少人,想让你见识真正的粗蛮。有多少人说,要把你当女子来使。可晓得李府新妾苏婉,还大赞两位‘双绝公子’娇似处子,玉躯诱人。哈哈……你说鄙人让那三百多跟我同生共死的弟兄,不分白天、黑夜的守护在这里,是为了惺惺作态,收买人心。哼,郭颍翟~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吴敬诩自问,没必要对你作什么态,也不想收什么心,要不是,我母亲说你善待过她,我才不会为了你,去得罪‘中都营’的各位朋友呢~……哦!说到这儿,我差点忘了。郭贤侄跟我母亲说得那些话,是你授意的吧。呵呵~他可真是听你的话。”
吴敬诩说了这番话,讲得口干了。于是,就不再作理睬,迈开步,推门出去。当他关门的时候,觉得还有些不解气,便又加了几句:“希望这孩子长大了,可别象你郭颍翟,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吴敬诩走后,郭颍翟半晌才能动弹,他脑子有些乱,似乎吴敬诩说得话,既象是对的,又象是错的。糊涂了郭颍翟原来的立场,最后只有一点,是他能确定的,那就是要让苏婉这个贱人,吃苦头。那荀龙豫却是被震撼了,他没想到温顺如斯的吴敬诩竟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念头。‘宁为奸佞,不为鱼肉。’
最后,他刚刚从震撼中缓过劲了,又被吴敬诩那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给炸晕了。看着郭颍翟,荀龙豫很矛盾,以后何去何从。
而吴敬诩出完恶气后,回了自己的屋子,盘算起婚礼的事。没一会儿,卓青蔚端着热水进来。她听着吴敬诩在吹口哨,有些奇怪。
吴敬诩把手上的纸,递给她看。卓青蔚本是世家出身,因祸事而流落草莽,但骨子里还是会羡慕官宦人家的婚礼排场和体面。所以,当她看到纸上所写的这么多嫁娶诸事,心里很高兴。并误认为,吴敬诩一改‘文质彬彬’的样子,吹起口哨,是愉悦所致。
“娘子,明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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