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不是承我的情还是一回事。
“不,你……什么都不欠……”朱离立刻截断了我的话,我不理会他,欠不欠他心里明白。我是不欠,但只要一天我顶着他夫人的名义和身体,我就得替她欠着。轻轻吸了口气,我勉强笑道,“这下好了,我要是死了……就不欠你了,你……也不用休我了……”
我还记恨着这件事,这下倒好,也算是我离他而去,从面子上是不是还能着补回来的一点?
“你不会死的。”我只觉得他一双手,似乎紧紧环住了我。我一怔,他不是一向不喜欢我们之间有接触的么?其实我原本是能够理解的,这个身子我自己想着都觉恶心,何况是他?
但目前我的神智属于与疼痛抗争阶段,只觉得他的手太过用力,让我背上的伤更痛了些。我的脑子没时间思考那么多,我不由叹息:“你再……使点劲儿,我马上就……死了……”
“你不会死,我不让你死。”他的手轻了些,但声音却无比坚定地响在我耳边。
这人还真是霸道,我想死你也不让?你要真有本事就先把自个儿救了再说,又何苦困在轮椅上任人宰割。我刚想笑话他两句,却只觉得他突然整个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清楚。
正在疼痛加困惑中,却忽然感觉他身体动了动,运指如飞,以极快的速度点了我背后的几处穴位,片刻的疼痛之后,我明显感到血流速度减弱,背后痛与麻的感觉却迅速蔓延。
“去找人来。”朱离的声音冷冷响在耳边。
“少爷,你居然可以……”是陈伯的惊喜交夹的声音,片刻之后又道,“少爷,如此恶妇,您何苦如此……”
“你若不去,我便抱着她亲自去找人,不过她若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刚才还夸他有仁义之心呢,这会儿竟让跟了他多年的忠仆给我陪葬,这是什么人啊。他忠心护主,我自己找死,谁也不怨谁,我想开口,却力不从心。
不过第一次听他这般冷的说话,比对我那句“住口”还冷上几百倍,而且隐隐夹杂着雷霆般的怒意。明知道不是对我,但冷意却向着我的四肢蔓延……
“我知道很痛,你累了,先好好睡一会儿吧……一切都交给我。”他低头伏在我耳边轻声开口,那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坚定自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种情绪和语气。说话间,他双臂有力地将我从半跪的状态稳稳地抱到他腿上,小心地不去触碰我的伤口。
我只觉得他的手,在我颈后的某一处一拂……随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而我最后的一个闪念就是,这个混蛋——居然真的会点穴!
痛,很痛,痛不欲生!
我小时候身体一向不太好,每逢季节交替,轻则感冒发烧,重则肺炎,还有一次引起了急性肾炎,一次是病毒性心肌炎。
但细数历次生病,却哪次也没这么痛。
不过,每次生病,老爸都会守在身边,一遍遍给我擦汗,一次次给我喂水喂药盖被守夜。可是……再没有了,爸爸再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了。说来也奇怪,从我二十岁那年之后,我竟真没再生过病,也许我的身体和我的意识都知道,我生了病,却再没有那熟悉亲切的笑脸,再没有那温柔温暖的大手,再没有那宽厚有力的臂膀——是的,这世上最爱我最疼我最关心我的那个人去了,我从此没有了生病时被呵护的温暖和幸福!
爸爸死于肺癌。他是一所市属大学的中文教授,他一生不抽烟不喝酒不与人吵架生气,为人一向谦和有礼、与人为善,我猜他的病因是心理长期郁结,忧思过度、压抑隐忍。而身为全国知名权威胸外科专家的妈妈,不但没有亲自给他诊断和做过手术,甚至是在他去世后一周,才回到了家里。
是的,全国知名权威胸外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