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意去触碰。于是我也缓了轻漫之色认真地道:“霜姨言重了,白晴不懂事,还请多多指教。”
说话间,我感觉那种迫人的压力渐渐消失,随之一同消失的是林霜眼中一直隐隐存在的嘲讽不屑,“世子夫人果然……近朱者赤。”
见她缓了杀气和面色,我终是松了口气。我估计朱离也不会长住静王府,所以她对我而言,终究只是过客,但即使是过客,我也不愿非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何况我崇敬从一而终的女子。
忽听她似乎轻轻叹息了一声:“你若早如此……”
这句话轻得如宛如风吹落花,砸在我心上却如千钧之石——如果不是“我”跟姬暗河的苟且之事已传遍整个大奕朝,就是这个林霜也玩无间道。
我不敢抬头,怕她看见我眼中的惊色。论演技,我谁都不如。
果然,林霜缓缓开口:“世子府如今外松内紧,无孔可入,所以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我心失跳了几拍,我只是右手紧紧握着左腕,那上面的佛珠是朱离给予我迎难而上的勇气和力量。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林霜说这话时并无太多心绪,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一般,但我几乎可以想见那人含了几分邪魅,几分冰冷,几分迫人,几分柔情的表情。我悚然一惊,明明才见过一次面,为什么印象竟这般深刻,是因为那次的见面方式太过骇人,还是因为这身子的主人还残存着什么记忆?
一瞬间,我只觉得背后冷汗湿透了衣衫。有风吹过,冰凉地贴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