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面对我不可控的东西。
因着气急败坏,我一边挣脱一边大叫:“你放手,你放手!”
“我上回在悬崖边放手……唔……”
他突然闷哼了一声,我再推上一把,冷笑:“装吧装吧,这回你就是死了我也……”
说到一半,我才惊觉自己的双手皆是又粘又滑——是血!刚刚用力推他,是推到了哪里?我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良久。
我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推开他,可我却感觉到我的手终是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摸索,我却听到自己紧张地声音:“你……哪里……受伤了?”
“当时悬崖边的放手让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刚才……你的问题太突然,所以……” 他没理会我的话,忽然低低开口,我怔了怔,我的问题?我什么问题?
“我后悔刚才你说让我带你走的时候我没答应,所以回来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有点暗哑,磨得我心头钝钝的难受,“我回来,是想跟你说,我这就带你走,好不好?”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或嘲讽或冷笑或挤兑,就算是关心也会用一种让我恨得牙根痒痒的方式。他几曾这样同我温柔的讲话?他几曾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带了恳求的口吻?
我还真不适应。
“是因为我快死了么?”我抬头“望”着他。
“你以为我只是同情你?我老家隔壁的大黄狗也要死了,我怎么不喜欢它?”
听到熟悉的嘲讽,我却微松了口气,叹息:“可是我真的快死了。”
“我带你去找药,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手握住我的,很有力。
我怔了一下,张义很少给我许诺,他用很淡漠的语气问过我跟不跟他走,用很不正经的方式说过喜欢我,用很冷狠的方式表示过我欠了他的他一定会讨回来……但他却从来没有给我过任何的承诺。
而事实上,我害怕他的承诺。因为当一个人给了另一个人承诺,则意味着许多东西浮出水面。何况给了承诺便是给了希望,希望越失望就会越大,伤害就会越深,就像……我和朱离。
“好啊,萧王爷天涯海角去找吧,带着朱夫人一起,然后没找到之前你就一直用内力替她压着毒伤,没准儿到时候你内力耗尽死在她前头呢,倒也是好事,朱夫人还能落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忽然水清扬冷笑。
水清扬叫我“朱夫人”,他是在提醒我,我的身份么?
“水院判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碎,我那一鞭子没抽到你脸上还真是遗憾。”张义毫不留情的回应。
“我倒是顾念着你对朱夫人曾经一路照顾,手下留情了呢,不然你一只胳膊可就废了。”我听水清扬手中长剑“嗖”的一声挽了个剑光,冷冷道,“如今你的内力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带走她?”
他们,刚才……竟真的以性命相搏?而刚刚水清扬说的是真的?这段时日他一直在用内力替我压毒,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跟水清扬打斗中内力不济被水清扬刺伤?
我浑身一震,摸上张义的肩膀,果然那里又湿又粘,似乎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张义似乎并不在意,拉下我的手淡淡道:“无妨,比起原来肩膀那道伤差得远了,这点伤死不了。”
我怔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回头向水清扬道:“水……大哥,你也受伤了么?”
水清扬却只是冷冷向我道:“你真要跟他走?”
他……也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然而我不想深究他的语气,只是摇头道:“不。”
张义拉着我的手一紧。
我没有再白费力气去企图挣开,只是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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